上了滇文这块地,我们道门也不能落于人后。不过经略西南非一日之功,看来我们三兄弟要共聚一段日子了。”

    “如此甚好!”

    朱兼墨和贺济源异口同声道。

    随即三人齐声大笑。

    ————

    峨眉山,雷洞坪,养心殿。

    “师尊!”

    方才在斗姆阁紫光殿大放厥词的剑袍男子驾着梭舟飞入了此殿,然后翻身下来,滚落在地,痛声呼唤。

    在殿中修行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此人看着三四十来岁,是天生的光头,肥头大耳,白白胖胖,头上有十二点黄斑胎记,天然形成戒疤状。这人身上套一件宽松的明黄肥袍,而且不着里衣,袒胸露乳,这活脱脱像极了佛庙里供奉的弥勒佛。

    可这里是玄门!

    西蜀宣扬玄门正宗,这个正宗是相对于东道而言的,标榜的是自己乃道家正宗,这和佛门禅宗可搭不上一点关系。

    此人竟敢在玄门领袖峨眉山里一副和尚打扮,岂不叫人意外?

    不过,峨眉山人和玄门诸宗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因为此人是天生的禅子佛相,瘦也瘦不下来,总不能强迫人家削肉明志不是?

    当然了,要是一般人,即便是生得这样佛像,可既然投了玄门而非佛门,那为了避免惹人非议,也应该自觉穿道袍、戴道巾才是。而非现在这般,还光头亮着戒疤,穿一身袈裟似的黄袍。

    这里面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此人身份非同一般,乃是峨眉派飞真七仙中行二的「梵天飞光」钟元觉,乃是妙一真人代师收徒的得意师弟,和齐漱溟情同父子。在山中,只要峨眉掌教不发话,谁敢管他的衣着装束?

    而且,此人是深得齐氏夫妇信任,前些年七大剑阁分镇四方,由新一代七修做阁主,上一代七飞做镇阁长老,在这里面,去凌云剑阁照顾齐金蝉的就是他!

    两年前,钟元觉境界突破,跻身四境,被齐漱溟调回峨眉,参赞教务,坐镇养心殿,如今乃是峨眉山中位高权重的人物。

    超过叶元敬,率先迈入四境,又得重用,经略西南,促成龙象庵和开元寺归玄,这正是钟元觉最志得意满的时候。而且他在养心殿养尊处优,发号施令,确实是万事顺心,其人佛相也是愈发圆融。

    此刻他正在阅卷,忽见一个陌生的老头飞进来,吃了一惊。但他见来人身穿峨眉制袍,又能进雷洞坪禁制,便知晓应该是自家人,可还没等他细瞧,便听那个老头呼唤师傅,更是惊疑,自己哪有这样老迈将死的徒弟,便问,

    “你是谁?”

    剑袍男子听钟元觉这样问话,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不由悲从中来,委屈哭泣,

    “师尊,我是鸣玉啊!”

    “什么?!”

    钟元觉一惊,身化一道明光,从殿后案几边上飞到殿前男子身边,将其扶起,然后仔细打量,这才确信,顿时怒火中烧,问道,

    “谁给你伤成这样的?是左太冲?他动手了?!”

    残留在剑袍男子身上的四境星辰法力是那样清晰充沛,钟元觉还是能认出来的。

    剑袍男子回答,

    “不是,不是他,是一个陌生的人,也是四境,也穿星袍。”

    钟元觉眉头一皱,道,

    “仔细说来!”

    剑袍男子点头,回说,

    “当时徒儿在巍宝山与左太冲交涉协商,那人忽然闯入,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徒儿偷袭下手,打了徒儿一个重重的耳光,师傅,您瞧!”

    男子指了指脸,又张大嘴让钟元觉看,里面确实是一颗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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