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山万法经师程心瞻。」

    恶鬼令牌和黑泥法坛同时闪耀幽光,照在坛顶的草人身上。

    然而,就在乌黑幽芒即将落到草人身上之际,草人身上忽然大放紫金之光,只一瞬间便冲开了幽芒,把整个止波洞都照的透亮。恶臭的黑泥法坛像是热水浇雪,瞬间消融,恶鬼子手中的令牌轰然炸开,碎成无数木屑。

    “轰!”

    一声巨响,整个澎湖岛都在摇晃。

    炸开的不仅仅只是恶鬼子手中的令牌,还包括其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元婴与暗淡的金丹。风中残烛似的元婴与金丹,此刻被紫金光芒一照,迭加法坛损毁与屡降不应的反噬,在此刻轰然炸开,澎湖岛上下起了一场黑色的光雨。

    “哈哈哈——”

    止波洞内,响起了一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凄厉嚎叫,恶鬼子的元神状若癫狂,大叫着,

    “老祖,满意否?!”

    无人应答,洞内早已没了绿袍的身影。

    ————

    云梯山,天梯顶。

    程心瞻缓缓睁开眼,看向东南方向的海面。

    此时的他,正处于交感天地的神异状态,所以敏锐察觉到方才有一股恶意突然降临。虽然那股恶意被自己的护体灵光瞬间冲散,只一闪而逝,但他还是能捕捉到恶意来源的大概方向。

    澎湖岛?

    程心瞻认得那个地方。

    而且,这一次的恶意与上一次的恶咒似乎同息同源。

    恶鬼子,是他。

    不,应该说是绿袍老祖,这条魔龙终于是坐不住了么?

    程心瞻明悟,起坛诅咒就和占卜演算一样,禁忌太多,其中一个就是屡咒不应。这说的是咒同一个人,如果有一次不应的情况,后面会越来越难,而且每不应一次,带来的反噬是成倍增加的。

    恶鬼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上次他咒了自己三次,已经达到下咒极数了,只要他没得失心疯,是不可能再朝自己下降的,如果这次还不应,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被逼的。他是南海上的四境大妖魔,能逼他的还能有谁?只能是绿袍老祖。这条孽龙还真是小心,自己不动手,把他人当问路石。

    程心瞻眺望南海,绿袍第一次投石没有结果,还会有第二次吗?他会亲自动手吗?

    嗯?

    程心瞻正看着,忽见在南海极远处,海面上亮起了一条白线。

    他身在高峰,本就望得远,又是处于成胎交感天地的关键时刻,耳聪目明,六感超常,所以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

    这样熟悉的场景,瞬间便叫他想起了在几十年前,他在会稽沿海看到过的画面——东海的覆海大圣兴浪救三尸。

    眼前的一幕,和几十年前的画面是何等的相像。那根本不是什么白线,分明是一道巨浪,自深海兴起,浩荡奔岸!

    这条孽龙还真敢兴浪!

    程心瞻皱起眉头。

    这水当然不能上岸,一旦漫上来,受影响的不光是云梯山。到时候水浪倒灌伶仃洋,西岸横门、洪奇门、蕉门、虎门四道防线都要受影响,东岸的梅林山、阳台山、西岭山,也要遭受波及。另外,此时正值雨季,北、中、东三江水涨,浩荡南流,这时候要是海水北上逆灌,三江之水下不去,那就要横溢两岸,整个北江防线以东都要成为一片泽国。

    绿袍是想要一石二鸟。既要阻拦自己破境,也要重新主导庾阳战局!

    不过,这根本说不通,他到底是陆蛟出身,走江而化龙,从他过往多年的布置上来看,也没有打算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海龙王。他把根基是放在了陆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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