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其尖锐的指尖距离范闲的眼瞳仅有一寸。

    “这双眼睛,那人当年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陛下,看着陈萍萍,看着你的父亲范建……”

    “我真想把那双眼睛挖出来,泡在她造出来的琉璃瓶中,好好观赏一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可惜啊,红颜薄命,她死了,死的好,死的很惨,呵呵,哈哈哈!”

    李云睿笑的很肆意,完全没有顾忌范闲还在这里。

    范闲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

    李云睿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更可怕的是,他竟从这压迫感中察觉到一丝熟悉,但又别有不同。

    果然,皇室中人,没有一个好相处的。

    父亲误我,这哪里是你口中的还算温婉啊?

    这女人,分明是个疯的!

    “殿下若无他事,臣便要告退了!”

    “急什么?”

    李云睿忽然变脸,冷笑着退回榻上,“听说陛下封了你太常寺协律郎的职位?”

    范闲暗自松了口气:“是。”

    “区区八品小官,也配得上我女儿?”李云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范闲做出一副对庆帝恭敬的样子,说道:“这是陛下的旨意,做臣子的不敢违背。”

    “你想用陛下来压我?”

    “不敢!”

    李云睿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忽然嫣然一笑,笑的很冷:“我不会将婉儿嫁给你的,尤其是你的眉眼,和那人那么像。”

    “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还好好的活着!”

    走出广信宫时,范闲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阳光照在身上,却驱散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