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博士郑文轩捋须摇头,忍俊不禁道:“这字,咳咳,倒让老夫想起幼时邻家黄犬雪地留爪之痕,恰似蚯蚓爬沙,若非诗才惊人,老朽几欲以为是谁家顽童戏笔。”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诗是绝顶不错,字却似蒙童涂鸦,当真奇哉怪哉!”

    这就相当于,某位女子五官极好,长相风华绝代,但其身材实在是寡淡无味,瘦如麻杆,甚至是畸形,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众人正觉诧异,纷纷议论这诗字悬殊的怪事时,司理理掩口轻笑道:“范公子自言书法未成,特意嘱咐说诸君赏诗便好。”

    最后众人评价。

    孟凡之词,意境超然,字字珠玑,兼书法精绝,可谓诗书双绝;反观范闲《登高》,虽诗才绝艳,然字迹拙劣,众人虽叹其诗,却难掩对其书法之失望。

    而且范闲那位少年小小年纪就说人生愁苦,倒是被词仙用词教训了一番,两者立意从作诗词之人本身出发,登时高下立判。

    但这并不能说范闲所作《登高》不好。

    此时三楼珠帘微动,孟凡凭栏俯视这场闹剧,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楼下喧嚣声中,谁也没注意那位点评最毒的老儒生,正偷偷将《登高》诗稿塞进袖中。

    然后被人发现,不免又是一场闹剧。

    司理理不管这些,款款走上三楼,笑道:“今夜过后,范闲范公子恐怕是要名扬京都了。”

    “就是不知,先生为何要如此帮他?”

    孟凡临栏而坐,笑道:“养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