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她所经历的这一切。
割腕自杀,就已经是她最大的抗争了。
人如果连成长阶段都处於生理和心理的PUA环境的话,那反抗意识根本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白琳又说:「九一年,云川宾馆那件事。他们当时是真的信以为真,以为那个姓杨的是省艺术学院的教授,所以才会把我留下的。所以最开始,他们可是一分钱都没要的,讽刺吧?因为在他们眼里,我的身体一文不值。」
周奕顿时想到了派出所民警韩浩当时说的,说白琳在接受审讯时,整个人跟丢了魂的活死人一样。
他问道:「这————是不是他们第一次把你送出去,给别的男人?」
白琳轻轻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如果说白光宗的侵犯和赵晓娟的折磨还只是关起门来无人知晓的隐秘,毕竟连身为舅舅的赵大宝也不知情。
那起码她的心理上还能进行一下自我欺骗式的保护。
可九一年那次,无疑是把这层仅剩的遮羞布给彻底撕烂了。
白琳等於是被扒了光个精光後,被推上了绞刑架公开处刑。
所以才会有韩浩说的那种反应。
那麽问题就来了,刚才白琳口中提到的「他们」,是谁?
是山海文艺团要服务的人吗?
她又是怎麽和山海集团扯上关系的?
「小白,我在一九九三年十月份,山海集团十周年庆典活动的新闻里,看到了你。」周奕试探着问道,「九一年你被艺校开除之後————後来又发生了一些什麽?」
白琳看了他一眼,眼里微微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周奕连这都查出来了。
就在这时,周奕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突兀的铃声让周奕只能接电话。
陌生号码,是丁春梅打来报平安的。
听到她安然无恙,周奕起码松了口气。
但他也没有当着白琳的面多说什麽,只是让她早点回来。
挂上电话,周奕还想继续刚才的问题。
但节奏断了是很要命的事情。
果然他还没开口,白琳就笑着说:「该你洗碗啦。」
「好。」周奕收拾碗筷,去洗碗。
直到这时候他才留意到一个细节,只有白琳吃饭的碗和筷子,样式是不同的。
显得有些突兀。
但他没说什麽,还是进厨房洗碗去了。
还拿抹布把桌子擦了个一乾二净。
周奕在洗碗的时候,白琳就面带微笑倚着厨房门看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刻,他们像一个普通家庭里最稀松平常的一幕生活剪影。
周奕把厨房收拾得一乾二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留下,毕竟白琳似乎有些小洁癖。
看着所有东西都整齐划一之後,双手叉腰的周奕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後回头看着门口的白琳说道:「碗我洗完了,咱们继续?」
没想到白琳却狡黠地笑道:「不行,春梅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得走了。
,显然,她并不打算继续说了。
这和丁春梅的那个电话无关,她应该是一开始就想好了。
「周奕,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白琳走到他前面,「我可以回答你,但是我有我的条件。」
这次,周奕没有後退。
周奕问道:「找到你母亲?」
白琳抬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找到我妈妈,我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