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汪明义回到家,发现张红静和汪新凯都不在家。
但是书房里,坐着一个人。
他的岳父。
他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笑脸相迎。
结果他岳父拿出了一叠纸放在了他面前,然後笑着说:孩子挺健康啊。
那叠纸,正是女人一直以来的产检记录。
汪明义说,当时写字台上的台灯压得很低,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对方被照亮的嘴和下巴,对方的嘴角挂着渗人的微笑。
这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後来,他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了,为了给张家一个交代。
因为老东西告诉他,你在外面玩玩我不反对,但是搞出孩子来,你怎麽对得起红静呢而他说的「打」,并非是带去医院打胎,而是真正的「打」!
他用棍子,在女人的哀嚎中,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对方的肚子,直到女人下身血流如注。
那次之後,张红静陪着他,去医院做了结紮。
他说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感觉就像是案板上的肉。
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想怎麽赚到够多的钱,然後远走高飞。
他知道自己还年轻,只要去了国外,只要有钱,到时候想生多少都没问题。
所以,被捕後,白琳无疑就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
周奕觉得,或许正是这个缘故,才让汪明义最後决定保护白琳。
女子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头短发的白琳出现在了门里。
「白琳,出去了就好好做人,可别再进来了啊。」
白琳条件反射般的立正:「谢谢管教。」
「走吧。」
铁门缓缓关上,白琳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阳光很刺眼,她不由得伸手去遮挡。
外面的空气也很清冷,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白!」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琳顺着声音看去,一辆桑塔纳汽车左右两边的车门打开了。
周奕从车上下来,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而另一边下来的人,是陆小霜。
白琳的眼圈微微一红,朝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我这来得刚好,要是再晚点,就不知道去哪儿找你了。」周奕热情地接过白琳手里的塑胶袋,里面是一些个人物品。
白琳点了点头,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因为她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接自己。
而且还是周奕和陆小霜。
「小白姐。」陆小霜笑着递来了一束花,「欢迎回来,我们来接你了。」
那束花,明艳动人,生机勃勃。
看到这束花,白琳再也忍不住,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她接过花,不停地说着谢谢。
陆小霜则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时隔二十二年後,她再次被人这样拥抱。
「小霜,终於见到你本人了,你比电视里看着更漂亮。」
三年後的陆小霜,褪去了一些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和大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和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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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武光市局,在对白琳的覆审结束之後,白琳突然问道:「周警官,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刚起身的周奕疑惑地问:「和案子有关?」
「无关,私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