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怎麽划分。」
「如果她只是知情并陪同,却没有实际动手,那她承担的就是次要责任。不管是讲理还是讲法,是不是都是这个道理。」
管哥知道自己理亏了,而且说不过周奕,於是又开始搞无赖这套了。
「你他娘的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你妹她烧了我的车,她自己也承认了,要————要不然我怎麽能知道你们家电话号码。你————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我也管不着,反正我抓到的人就是她,你们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说罢,管哥猛地一拍桌子。
然後他手里的串儿就全蹦出去了。
管哥瞬间一脸错愕,接着赶紧满脸惋惜地开始到处捡蹦飞的串珠子。
一边捡还一边说:「我盘了十年啊————」
周奕和侯对视一眼,两人都哭笑不得,这家伙也就开始的时候霸气了两分钟,後面就怂了。
看来真不是什麽狠角色,这麽看来锺颖应该就没什麽危险了。
不过想想也是,武光去年刚大规模严打过,今年又刚办了山海集团的案子。
虽说武光最近也是多事之秋,但这种环境下,你就算是条道上的龙,也得盘着。
只是周奕对锺颖感到很失望,如果说因为姐姐和母亲的死而责怪钟鸣这个父亲,也可以理解,毕竟事发时钟颖本来就在叛逆期,情绪更敏感。
而且这属於钟鸣的家事,周奕没法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去指责锺颖「不懂事」。
可纵火,就已经不是家事了,而是刑事犯罪。
尤其数额巨大,还是纠集多人的行为,在法律上都属於严重情节。
就算家属赔了钱,那也只是民事赔偿,抵消不了刑事责任。
如果锺颖知情、陪同,但并未参与的话,估计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假如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再加上是初犯的话,可能还能判得更轻一点,要是能争取缓刑的话就更好了。
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管哥,这事儿你没报警吧?」周奕问道。
正猫着腰找串珠子的管哥闻言,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然後扭头指着两人说道:「我告诉你们,不是我不报警,是我看你们表妹年纪轻轻的,我要是报了警那她可就完蛋了知道吗?她是要去坐牢的!」
「哟,没想到你还挺懂法啊。」
「咋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说着,管哥又开始扒拉旁边的盆栽找串珠子了。
侯堃低声道:「周奕,这个管哥有点问题啊。」
周奕点了点头,确实有问题,一辆二十万的车被烧了,居然不报警。
如果这哥们儿是个心狠手辣的道上人,倒也可以理解,毕竟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道上人都默认出了事儿找警察是很丢份儿的。
可这管哥明显就不是这种狠角色。
所以不报警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管哥数了数手里的串珠子,翻着眼皮似乎在回忆自己这盘了十年的串儿到底有几颗,样子颇有些一些滑稽。
他走回来,把手里的珠子都倒进了一个玻璃杯里,然後不耐烦地说:「别他妈废话了,今天这钱你们到底赔不赔?要是不赔,老子就把这小娘们儿卖给夜总会,让她卖肉抵债!」
侯堃对这话没多少反应,只当是对方又在放狠话。
可周奕那敏锐的神经却瞬间就被拨动了,他沉声问道:「夜总会?管哥你还有这个路数呢?」
「不是,她二表哥,你小子是分不清大小王吗,老子跟你说正事儿呢!」这回手上没串儿了,管哥拍桌子拍得格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