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蒋文骏————」
周奕见对方终於说真话了,立刻把一直藏在背後的照片拿了出来:「这照片上哪个是他?」
看见周奕手里的照片,管金辉明显愣住了,同时还有些惊讶,似乎是在琢磨警察是怎麽找到的。
他的反应根本逃不过周奕的眼睛,周奕冷笑着问:「是不是这张照片挂太高了,清理的时候漏掉了?」
管金辉不置可否的低下了头,然後伸手指着照片上的蒋文骏说:「这个是他。」
「这张照片是什麽时候拍的?」
「差不多三————三年多以前吧。那时候这家歌舞厅刚开业了没多久,请了一些朋友然後拍了这张照片。」
「刚才那胖子说你只是个小老板,这是怎麽回事啊?」
「我其实连小老板都算不上————开这家店的钱都是杜老板出的,我就是替他管着,除了工资之外,他再分我两成利。」
周奕点点头,原来是个职业经理人。
「他出的钱,那工商注册在谁的名下?」因为专案组之前查过,蒋文骏名下起码在国内是没有什麽资产和公司的。
「我————他说登记在我名下————」
周奕刚才看过这个歌舞厅的环境,算不上很豪华,但开这麽个娱乐场所投入也不会小,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要麽是蒋文骏足够大方,而且信得过这个管金辉,全凭君子协定来办事。
要麽就是杜金山和蒋丽梅其实也在瞒着汪明义,刻意让他们的儿子蒋文骏去接触一些道上的生意,去培植一些隔离在原本人脉之外的关系。
而这家歌舞厅就是其中之一,蒋文骏出钱替这个管金辉开店,实际上却是在提前规避风险。
毕竟这人只是个纸老虎,实际性格很懦弱。
蒋文骏背後还有杜金山,根本不怕对方反水。
怪不得蒋文骏能跟汪明义说,自己也有一些可以用的人。
这些人,贼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所以就算车被烧了,你也不敢报警,原来是这麽回事啊。」
管金辉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说:「其实被烧掉的那辆奥迪车,不是我的,也————也是杜老板出的钱,然後登记在我名下的。他要是在武光,这车就他开,要是不在,他就会通知我去取车,然後给车做个保养啥的。」
「取车?」周奕马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里包含的信息,「去哪儿取车?」
「那没准,有时候是酒店,有时候是会所啥的。」
「最近一次是什麽时候?」
「就一个礼拜前————他说以後这车和歌舞厅都归我了————」管金辉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因为这就坐实了,他包庇了通缉犯。
可周奕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事儿,而是这说明了,蒋文骏至少一周前,还在武光!
这对於始终没能掌握他的行踪而言,是个极大的突破。
「他让你去哪儿取的车?」
「精————精神病医院。」
「精神病医院?他在那边有什麽认识的人吗?」周奕问。
管金辉伸手指了指周奕手里的照片说:「他女朋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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