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道:「齐帅————你————不问问我是怎麽回事吗?」

    齐帅抬头,看着她,然後反问道:「为什麽要问?」

    这个反问,竟让锺颖愣了下。

    她咬了咬手里的筷子,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答。

    「电饭锅里还有饭,你还要吗?」齐帅问。

    锺颖摇头:「我够了。」

    「行,那留着,你明天白天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吃。」

    「哦,好。你————不吃了吗?」

    齐帅放下筷子,淡淡地笑道:「我吃饱了,不着急,你慢慢吃。」

    虽然齐帅的笑容很温暖,锺颖眼里的不安,却反而越发浓重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生,和她记忆里认识的那个男生,似乎很像,又似乎有一点不一样。

    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多年未见了。

    「我记得,你上初中那会儿学习很好,王老师说以你的成绩,将来肯定能考一所好大学。你怎麽————没有上大学,反而出去打工了啊?」

    人在感到局促的时候,是会下意识地用说话来掩饰。

    所以锺颖才会寻找话题。

    可相对於她的局促和不安,对面的齐帅却显得淡定和坦然许多。

    他平静地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是吗?」

    锺颖没再多说什麽,只是默默地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饭都吃完。

    「我去洗碗。」齐帅说着,起身收拾了碗筷,然後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锺颖起身,走进了亮着灯的次卧。

    次卧不大,一个衣柜,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还有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就是全部了。

    单人床上,有一床叠好的被子。

    床尾有一张椅子,上面还有一床被子。

    锺颖坐在床边发呆,对於现在的状况,她很迷茫。

    自从姐姐和母亲死後,她就活得很迷茫,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仿佛自己也已经死了的感觉。

    所以她辍学,自暴自弃,和那些小混混小太妹为伍,在霓虹灯下厮混。

    一方面是为了麻痹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

    毕竟父亲是个警察,而且还是这座城市最厉害的警察。

    自己的堕落,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如果不是因为他,姐姐就不会惨死,母亲也不会抑郁自杀。

    但事实上,在她的内心深处,对於这几年的自甘堕落,她依旧感到的是迷茫。

    她没有像那些同伴一样,因为在刺激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里扭动身躯而感到刺激和快乐。

    也没有和人打架,而兴奋不已。

    她依然觉得自己心里很空,想要找一些东西去填满,可却又找不到任何东西能填满。

    直到那天晚上的烧车,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起初同伴们嚷嚷着,要把歌舞厅老板的车烧了的时候,她并没有当回事。

    因为这种大放厥词的事情,经常发生,很多时候就是喊喊而已。

    直到有人真的从家里弄来了一桶汽油,她才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混江湖」,就得讲义气,所以她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她以为,临到头了肯定会住手。

    毕竟别说是豪车了,就是一辆普通的夏利,把他们那五个人都卖了也赔不起。

    可直到领头的小混混牛家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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