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奕才要立刻来找於有良的大舅哥,确认信息。既然於有良和葛慧是在县医院生的孩子,那按照时间推算,当时张素珍就在县医院妇产科当医生,职位上还是主任!

    「葛兵,你知道当年替你妹接生的医生叫什麽吗?」周奕问。

    其实这是个非常强人所难的问题,快二十年前的医生,除非之後还有交集,否则几乎没人记得住。

    别说二十年,五年前的医生可能大多数都忘了叫什麽,顶多对姓还有个印象。

    果然,葛兵直摇头:「我又不是诸葛亮,我哪儿知道啊。再说当初我妹生孩子我又没去,我怎麽可能知道。」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联系葛慧本人啊。

    「那这样,你把你知道的信息,原原本本详细地描述一遍吧,我们做个记录。」

    葛兵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开始讲述那段陈年旧事。

    ……

    警车上,沈家乐翻着刚才的笔录问:「师父,你是不是在怀疑,十八年前给於有良的老婆葛慧接生的那个医生,就是张素珍啊?」

    周奕启动汽车,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已知的,两人最有可能产生交集的地方。」

    「我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请教。」「你说。」

    「葛兵说,他是在葛慧生完孩子後,才知道於有良诬陷葛慧得了脏病的。难道之前他们没做过检查吗?」

    根据笔录,葛兵说当时娘家人都在等着葛慧生孩子的喜讯,结果左等右等都没人来送信,他妈这才喊他来於家问问情况。

    不过当时他来了後只知道孩子是生了,但也没了,所以整个於家都是一副愁容惨澹的场景。

    自己妹妹当时就是躺在床上,终日以泪洗面,也不肯说话。

    他只以为是孩子没了,太伤心导致的,也没多想。

    临走的时候,他还劝自己妹夫,要好好照顾媳妇,孩子没了,调养调养来年再要一个就是了。

    毕竟这种事在农村,也时有发生。

    只是神经大条的他,当时并没有察觉到於有良的异常反应。

    过了七八天,他借了辆三轮车,带着老娘和一篮子鸡蛋加两斤猪肉,去了於家。

    想着看看葛慧,给她补补身体。

    结果到了後,看到的却是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葛慧。葛慧一见母亲,就哭着说要回家。

    他们老娘看出来自己姑娘这是受委屈了,於是二话不说,就和儿子带着女儿回娘家了。

    那天,葛慧和母亲坐在三轮车上,葛慧裹着脏兮兮的大红被褥,躺在母亲的怀里。

    哥哥葛兵则是卖力地蹬着三轮,青筋暴起。

    从此以後,葛慧没再回过於家。

    把葛慧接回家照顾了几天後,葛慧才跟老娘吐露了心声,把憋在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

    原来是她预产期到了,但还没有临盆的症状,於有良就着急忙慌地把她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後,医生给她安排了检查。

    可没过多久,医生就告诉他们,说是产妇的血液检测有问题,里面查到了什麽病毒,而且这个病毒还有极大可能性传染给肚子里的孩子,导致孩子夭折。

    这对小两口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後来,孩子果真没能活下来。

    於有良便认定都是葛慧的错,一定是葛慧不守妇道,跟野男人乱搞,才得了这种病。葛慧跟自己母亲哭诉,发誓自己从没做过对不起丈夫的事,但奈何於有良不信。

    她甚至哭着说打算以死明志。

    万幸她妈脑子清楚,立刻安排儿子儿媳,带着女儿去市里的大医院做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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