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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奕所谓的,非侯堃莫属的任务,其实是盯梢张素珍。

    他和沈家乐都已经在张素珍面前出现过了,所以不方便再去盯梢她。

    周奕告诉侯堃,目前张素珍处於一种已经露出马脚,但她自己还不确定警察有没有发现自己露出马脚的情况下。

    也就是在张素珍家里做的那份笔录。

    一切的关键就都在周奕最後的那个问题上。

    ——那个杀害陈彦军的凶手於有良,你之前见过吗?

    张素珍的回答是。

    ——没见过。

    这就是张素珍最大的破绽。

    如果她不认识於有良,她不可能回答「没见过」,而应该反问「谁是於有良」或者「不认识」。

    因为大脑在处理信息的时候,是有一个机制的,大脑会对信息进行筛选,合理的信息会本能放行,不合理的信息则会立刻抓取出来,甚至优先级高於听到的这句话本身。

    比如,你对一个女人说:「你个臭婊子为什麽偷我钱?」女人的第一反应必然是:「你有病啊,谁他妈偷你钱了!」

    但如果你对一个男人说:「你个臭婊子为什麽偷我钱?」

    男人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我没偷」,而一定会是「你有病啊,老子是男人」!

    所以张素珍只有认识於有良,才会在当时的状态下放松警惕,大脑自动放行了这个信息。

    而不论是陈薇薇、张旭,还是医院的同事,她都没有渠道获悉於有良这个名字。

    就算,张素珍的解释是她记得於有良这个名字,因为十八年前她是主治医生,她记得这个名字。

    那她回答「没见过」也是错误的。

    原因还是她没有渠道,可以得知於有良就是杀害陈彦军的凶手。

    因为案发那天,她不在医院,她去省城了!

    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这个回答。

    她的合理回答应该是,「什麽?於有良居然是杀害陈彦军的凶手?」

    她当时在回答「没见过」的时候,显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周奕让她确认笔录内容时,她再次直观地看到自己的回答,才明白自己犯错了。

    所以她当时整个人就像炸了毛的猫,紧张得自己的签名都歪歪扭扭了。

    但周奕当时并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反应,所以张素珍就无法确定,自己这马脚到底有没有暴露。

    所谓做贼心虚,就是介於暴露和不暴露之间。

    这个时候的贼是最慌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真的暴露了,那就变成铤而走险、鱼死网破的心态了。

    所以就需要侯堃去盯梢,看看张素珍在这样的状态下,会做什麽。

    从中寻找突破口。

    因为这起案子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而是寻找证据,怎麽才能证明张素珍就是真正的凶手。

    买凶杀人,或者教唆诱导杀人,是很难掌握到有效物证的。

    除非蠢到签过合同、立过字据。否则主要还是以口供为主,就像当初安远的案子那样。

    但这个案子里,於有良已经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

    没有任何证据,就算传唤了张素珍,那也是白瞎。

    所以张素珍接下来会做什麽,将是一个突破口。

    当然,她也有可能什麽都不做。

    但警方这边不会守株待兔,这就是双方之间无声的博弈。

    除了要盯紧张素珍,以及从邹金泉那里继续打听消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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