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背井离乡出去打工,好像有多苦大仇深。
实际在外面赚的那点钱都拿去吃喝嫖赌、浪荡逍遥,转头还要哭诉在外生活不易,最後坐了一屁股屎,然後铤而走险偷鸡摸狗、违法乱纪的男人」。
但他能看得出来,起码眼前这个马辉不是那样的人,他们确实是为了赚钱外出打工,自己吃苦想着能给孩子创造条件的人。
李海波既然能和马辉一起住大巴车里,就说明也不是那样的人。
俗话说,奸近杀、赌近盗。
所以不奸不赌的人,一般是很难惹来专门针对自己的杀身之祸的。
待马辉情绪稳定之後,周奕问道:「马师傅,李海波他当时是不是踢了挟持你的那个歹徒一脚?」
一想起当时的情形,马辉简直是悔不当初、捶胸顿足。
「哎,都是他那臭脾气把自己给害了啊。」
马辉说,李海波脾气很臭,以前在秋平老家的时候就经常跟人吵架,而且唯一的爱好就是喝点酒。
只是一喝酒,脾气就会更差了。
所以这也是家里人坚持要他俩搭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两人是连襟,更因为家里人都知道李海波这臭毛病,得有人看着他、管着他。
性格沉稳的马辉,当然是不二人选了。
可他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小事都管得了。
顶多就是在大事上约束约束李海波,有时候管得多了,李海波还不乐意,两人还会吵吵两句。
出事之前没多久,李海波还在跟乘客吵架。
後面他们在张家镇停车休息吃饭时,他还劝过李海波,大家都是回家过年的老乡,别这样。
李海波还不服气地跟他抬了几句杠,然後又喝了点酒,爬上车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结果他完全没想到,李海波居然突然对着那个歹徒的屁股就是一脚。
周奕详细询问了一下当时马辉、李海波和歹徒之间的位置大概是怎麽样的,马辉当即就拿他们三人做了个演示。
了解完之後,周奕是彻底无语了。
因为从当时的站位和光线强度来看,李海波几乎是不可能知道马辉被歹徒用枪挟持的。
所以这一脚,纯粹就是这家伙喝醉後被吵醒,然後带着泄愤,不顾後果踢的。
只能说这货是真虎,就算对方不是歹徒,这一脚下去可能也会出事,毕竟车还在路上开着。
於是,他就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毕竟脾气再大,也扛不住物理超度啊。
「我还不知道该咋跟家里说————你们说————这两个人出去的,就一个人回了,我这————这咋说啊。」马辉哭着说。
陈严赶紧说:「马师傅,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你也别太自责了,这是歹徒丧心病狂,不是你的错。你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好自己,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想想你老婆孩子,你说是不是?」
马辉哭着连连点头。
周奕问道:「马师傅,那个挟持你,然後开枪的歹徒,你对他有印象吗?」
马辉连连摇头:「他上车的时候,跟他说话的是海波,而且我记得他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说是感冒了。後————後面他突然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当时一下子就一片空
白了,我只能本能地盯着前面的路,没————没敢看他。」
「那其他歹徒呢?你也没留意吗?」周奕追问,但大概率马辉留意不到。
毕竟他在司机这个位置,又被控制着,怎麽可能敢在抢劫的过程中,东张西望呢?
甚至可以说,当时车上绝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