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犯了这麽大的案子,赌灯下黑,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套,就不怕玩脱了吗?

    从他们动手的时机,以及动手的地点,可以看出来他们是确实对当地环境很熟悉。

    如果只是临时抱佛脚找的地方,风险就太大了。

    可本地敢杀人、手里有枪的狠角色,而且还是五个人的团伙。

    从刑警的角度而言,老实说其实并不难找。

    这样的人物,如果只有一个,可能是个平时隐忍不发的狠角色。

    但要是好几个,那必然是一夥道上有名的恶势力。

    地面上的老刑侦想打听到这种人的信息,可不是什麽难事。

    反侦察意识强到能玩这种套路的人,难道连这点都想不到吗?

    大摇大摆地在家看电视?等着警察找上门?

    所以周奕觉得,这案子总有一些很违和的地方。

    只是暂时他也说不上来,到底违和在哪里。

    很快,两人就到了肃山热电厂。

    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热电厂,在九十年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单位了。

    周奕记得,黄金宝一案的案卷资料里,有关於黄金宝本人家庭情况和履历的记录。

    黄金宝的老家在充州的农村,父母务农,所以家境并不好。

    上次周奕在去安远的火车上就偶遇了这对老两口,当时他们就带着大包小包,貌似还有很多土特产。

    黄金宝在家行二,上面有个大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他初二就辍学,然後外出打工了。

    家里人说他干过很多工作,吃了很多苦,但具体的已经无从查证了。

    八三年,经人介绍,到了肃山给人当上门女婿,他老婆比他还大三岁。

    上门女婿与其说是一段婚姻,不如说是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一份对男人而言非常屈辱的工作。

    放在二零二五年,可能人们没什麽感觉。

    但放在七八十年代,当上门女婿几乎是要被身边所有人都瞧不起的。

    穷女人嫁到有钱人家,基本等於「再投胎」,大概率能改写娘家的命运。

    可穷男人入赘有钱人家,那这辈子的头基本就抬不起来了。

    倒插门、上门汉、吃软饭的,都是对上门女婿的蔑称。

    在家里,大事小情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跟个佣人一样什麽脏活苦活都得他来干。

    最关键的是,孩子不跟男的姓。

    这事放在二零二五年,孩子跟谁姓很多年轻人其实无所谓。

    可放在八九十年代,这就是杀人诛心式的羞辱。

    所以很多上门女婿,哪怕後来发达了,哪怕挣了很多钱,可在女方家庭眼里,却永远都是个被看不起的「死穷鬼」。

    因此有些上门女婿选择「远嫁」外地,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和家人抬不起头来。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穷字。

    关於黄金宝婚姻方面的细节,周奕也不清楚,因为人被击毙後,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黄金宝在肃山热电厂的工作,是他老婆家里给安排的,因为当时他小姨子举报的时候,专门提到过。

    虽然他们没穿警服,但开的是警车,所以周奕先是开着车在热电厂附近转了一圈之後,找了个离热电厂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停了车,然後两人步行前往热电厂。

    有了周奕之前那句话,陈严果然什麽都没问。

    其实这一路开过来,到处都是警察,就算一辆警车停在附近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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