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也没能问到多少东西。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村干部,然後通过村干部找到了在附近水泥厂上班的田甜的弟弟田贵。
田贵对於姐姐的态度,和两个老人截然不同,当得知孟凯是警察後,反而关心地问自己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孟凯察言观色,就知道姐弟俩私下关系应该还不错,於是表示他姐没事,只是自己需要找她了解一下情况。
从田贵那里,孟凯大致知道了田甜的经历。
田甜初中毕业之後,就没再读书了,混了几年後就跟着小姐妹去城里进厂打工了。
本来也没什麽,这就是农村不读书孩子的正常途径,八十年代还没有南下务工的大环境,所以农村年轻人也只能去城里打工。
结果不到一年,突然田甜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把家人直接看傻了。
父母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不说,问她是不是被人糟蹋了也不说。
由於当时月份太大,已经不能引产了,所以就只能把孩子生下来,最後他姐生了个男孩儿。
田贵说他父母是很好面子的人,因为姐姐的事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然後两人转头就把火撒到姐姐头上。
天天在家里骂她,骂她贱货,骂她丢人现眼。田甜在家就天天哭,後面还没出月子,就抱着孩子跑了。
他父母不仅没着急,还一直骂她最好跟那个野种死外面了才好。
田甜再回家,已经是两年後了,当时是带着孩子回来的,穿得很时髦,化着妆,买了很多补品之类的。
但结果一顿饭都没吃完,父女俩又吵得不欢而散,他爸更是把女儿买的补品都扔了出去。
田甜抱着儿子临走前,偷偷给田贵塞了两百块钱,让他别跟父母说。
再後来,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村里开始流传田甜在城里当小姐的消息,这更是把他父母给气坏了。
因为亲戚的一些红白事,田甜中间也回来过几次,可只要回来就免不了要和父母大吵一架,闹得鸡飞狗跳,田贵说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田甜最近一次回家,是一个人回的,倒不是回来看望父母的,而是因为好像要办什麽东西,需要家里的户口本用一下。
经过了这麽多年的折腾,姐姐和父母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了。
田贵说他能从姐姐的眼里看到漠然,就是那种心如死灰的眼神。
这个家她唯一还在乎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比她小了八岁的弟弟了。
那次离开的时候,田甜给他塞了一千块钱,以及城里的一个地址。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城里开了个美发店,让他有空来城里玩儿。
还叮嘱他早点娶个媳妇儿,而且要娶个好姑娘。
孟凯拿到的,就是这个美发店的地址。
至於和孙大雷在一起的事,田贵表示不知道,他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周奕听到美发店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又是那种美发店吧?
不过等他们赶到地方之後,周奕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这确实是一家正儿八经的美发店,挂着「甜甜美发店」的招牌。
只是门面不大,墙上贴着各种时髦发型的海报。
理发椅、大镜子、架子上摆着大圆筒的吹风机,还有剪刀、电推之类的。
午後的冬日,没什麽生意,店里放着舒缓的港台老歌。
店里就两个人,一个烫着时髦大波浪穿红戴绿的女人,坐在门口的柜台後面。
另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扫着地上的碎头发。这种一看就是正宗的美发店,而不是那种挂小粉灯连把剪刀都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