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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谢谢甜姐,那……我先走……走了啊。」小红有些手足无措,但周奕看得出不是那种有所隐瞒的紧张,而是太年轻没有社会经验的慌乱,因为看着也就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
小红前脚刚走,田甜後脚就把门给关上了,收音机里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关闭前唱的,是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正好唱到那句「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田甜关上收音机後再转过身来,周奕发现她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激动,就是烟雾里那张艳丽的脸上,挂着两行无声的泪水。
周奕有些奇怪,孙大雷不是废了吗?怎麽这女人对他居然是有真感情的?
「警察同志,我能问下,他是怎麽死的吗?」「不行,我们有原则,我不能告诉你。」周奕斩钉截铁地说。
「哎……好吧。」
「但是你可以帮我们,至少让他死个明白。你懂我的意思吧?」周奕试探着问。
他摸不准孙大雷究竟告诉过他多少东西,所以他用一些非常模棱两可的话术来试探。
田甜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既然人都死了,那你们想问什麽就尽管问吧。」
看得出来,这女人性格比较直,那周奕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田甜说她和孙大雷上初中的时候,其实并不熟,而且孙大雷中途辍学了,再後来就听说他坐牢了。
她自己的事,她没有细说,只是非常简略地一笔带过了。
不过周奕大致能够猜到,多半是当年初入社会、不识人心,碰到渣男了。
要麽是始乱终弃,要麽就是第三者插足了。
所以自从孙大雷辍学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再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多之前了。她说有天晚上自己喝醉了,然後打车,在车里不仅吐了,还不省人事。
而她打到的那辆车,正是孙大雷开的计程车。
孙大雷认出了她,不仅没有对她做什麽,还为了照顾她当晚生意都没做。
这让之後清醒的她感动不已。
当然,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个老同学不行了。
至於为什麽大半夜会喝成这样,她没提,而且说的时候眼神也有一些闪躲。
这说明她心虚了。
结合孟凯得到的消息,周奕估计多半她确实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色情行业,毕竟她要活下去,还要养孩子。
但周奕对这种历史问题没有任何兴趣。
从那之後,两人的接触就开始频繁起来。
孙大雷经常接她下班,两人一起买菜做饭,他对她的儿子也很好,没有一丝的嫌弃,甚至视如己出。
虽然他坐过牢,脾气有点暴躁,但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发生关系,这对於她这个在男人身上吃过大亏的女人而言,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可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孙大雷对自己的靠近和撩拨,表现得非常抗拒,总是躲着,所以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定下来。
直到有天晚上,她把孩子送去了朋友家住,然後把孙大雷约回了出租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喝了酒,还穿了最性感的睡裙。
本以为借着酒劲,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可没想到孙大雷却把她给推开了。
她说自己当时感到了巨大的羞辱,於是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抵住脖子,质问孙大雷是不是嫌自己脏,否则为什麽要这麽对自己。
然後孙大雷才哭着把自己已经不是男人的事情告诉了她。
而大致情况和谢青山在监狱那边了解到的差不多,甚至细节还更少,因为田甜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