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一号的凌晨三点左右,一阵敲门声把她给吵醒了。

    她举着菜刀小心翼翼地跑到门後边,问了一句:「谁?」

    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字:「我!」

    她吓了一跳,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孙大雷,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孙大雷进屋後,她就问他怎麽大半夜的回来了,是刚下火车吗?

    孙大雷嘴里含糊着答应,可他的一个举动却让她感到不解:让她赶紧关灯,别被人注意到。

    然後他也没说什麽,就赶紧睡觉了。而且他很快就发出了鼾声,但是田甜却睡不着了,她总觉得孙大雷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她起床去儿子的房间看看,然後就留意到了两件事。

    第一,孙大雷的鞋很脏,鞋底全是泥,在地上留下了明显的鞋印。

    第二,孙大雷的外套上有血迹,虽然不是很多,但她一眼就看到了。

    她怕儿子看见,就赶紧把衣服胡乱团到一起遮起来。

    她儿子今年九岁了,对於孙大雷这个「叔叔」早就已经熟悉了,所以起床後看到孙大雷也没惊讶,只是喊了一声叔叔。

    但孙大雷接下来的两个行为,让田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孙大雷先是让她把自己的衣服裤子全都洗了,把鞋子也刷了,又让她去给自己买一身新的衣服裤子鞋子。

    接着,在吃早饭的时候,孙大雷叮嘱她儿子,要是有人问起他「你家叔叔是什麽时候来的」,就得说「回来好几天了」。

    虽然是教孩子撒谎,但田甜说自己没有阻拦,因为她确定就是出事了。

    果然,她出去买衣服的时候,发现街面上多了很多警察,而且专门盯着男人。

    买完衣服往回走的时候,她从警察旁边经过,警察只是看了她一眼,连拦的意思都没有。因为儿子在家,所以她没敢问孙大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知道肯定是孙大雷犯事儿了。

    「所以你当时就没想过要去举报?」听到这里周奕忍不住问道。

    田甜却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举报?我为啥要举报?再怎麽说他也是我男人!」

    这个回答周奕其实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就是田甜的认知能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

    但如果从法理上来说,她其实已经犯法了,犯了包庇罪。

    但周奕不会脑抽到这时候去跟她掰扯这种事,等案子破了,肃山当地准备擦屁股的时候该怎麽办就怎麽办,他也管不着。

    「所以他就一直待在你家,没离开过?」

    田甜点点头,然後却又摇了摇头。「他让我正常营业,所以下午和晚上我都在店里,他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出去过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这个逻辑和孙威是一样的,孙威是本人被要求保持和日常行为无二,孙大雷这边则是要求他投奔的田甜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至於为什麽案发後,孙大雷不再继续待在孙威那里,周奕估计就是因为之前他在那边被同楼的街道干部看到了,安全起见才换个地方的。

    「那你儿子呢?」

    「我……我把他带到店里了。」从田甜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孙大雷的。然後她就听到来理发的客人提到了大巴案的事情,她说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杀人之後她还是免不了产生了恐惧。

    当天晚上,也就是一月二十一号的晚上,她趁孙大雷睡着之後,偷偷地去翻了孙大雷的东西。

    然後就看到了一把枪和两颗手雷!

    就在她吓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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