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情况。

    理论上,他应该会按照万贵生的要求,让自己的行为举止保持和平时一致才对。

    突然离家,就是反常的,除非是收到了某人的信号。

    崔永福和老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道:「没……没啥情况啊,莫名其妙突然就走了。」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

    「他有接到过什麽电话吗?」「电话?没有吧,就……前面厂里打电话来找他,可那时候他已经走了啊。」崔永福回答。

    这时候他老伴儿说话了:「早上我咋记得我们家电话响过呢?」

    崔永福道:「啥时候响过?我咋不知道?」

    「就你去早市上捡菜叶回来之前没多久。」

    周奕一听,立刻追问:「这电话打给谁的?黄金宝吗?」

    老太太却摇摇头:「不是,那时候他正洗衣服呢。」

    看起来,黄金宝确实在崔家当牛做马。

    「那谁接的电话?」

    老太太扭头冲楼上用方言喊道:「霖霖,你早上有没有接过电话?」

    话音刚落,二楼的楼梯口,一个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的女孩探出了脑袋,身後还跟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

    看样子是早就躲在楼梯口偷听了。

    这个女孩儿,正是黄金宝的女儿崔霖霖。周奕冲她招招手,让她下来。

    面对小姑娘,周奕当然就要调整态度了:「霖霖是吧?你跟警察叔叔说一下,早上的电话,是你接的吗?」

    崔霖霖点了点头。

    「打给谁的?是你爸爸吗?」周奕以为是有人让崔霖霖给黄金宝带句话。

    没想到崔霖霖却摇头说:「不是,是我同学打给我的。」

    周奕一愣:「打给你的?」

    「嗯,我同班同学打给我的。她去她外婆家过寒假了,她跟我说昨天晚上她外婆家那边打仗了。」

    「打仗?」周奕瞬间一惊,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同学的外婆是不是住在建平镇?」

    崔霖霖点了点头。

    「然後你跟你爸说了?」

    崔霖霖又点了点头。

    这下子,周奕总算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是有人给黄金宝通风报信,也不是黄金宝看到了洪天顺的通缉令。

    而是崔霖霖的同学刚好住在了建平镇,听到了昨天晚上抓捕万贵生时的动静,然後今天早上给崔霖霖打电话分享这事儿。

    崔霖霖又把这事儿告诉了黄金宝,导致他立刻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而以他这人极端的警觉性和反侦察意识,让他立刻做出了逃跑的决定。

    从这点来讲,他其实要比万贵生谨慎得多。

    万贵生在这起案子里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太过於自负了。

    从灯下黑,到假画像。

    如果他没那麽狂,没那麽自负,结局或许就会不一样。

    或许他不会死在陈严的枪下,那样的话,谢青山也就不会死在他的手里了。

    但正因为他常年作恶,却始终没有落网,才让他敢这麽「艺高人胆大」的。

    相反黄金宝不是,他太像一只惊弓之鸟了。

    听到弓弦响,毫不犹豫就飞了。「你爸临走之前,有跟你说过什麽吗?」

    崔霖霖听到这个问题後,不是先回答,而是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己爷爷奶奶一眼。

    然後摇摇头说:「没有。」

    可周奕却看出来,这姑娘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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