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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周奕的行为吸引了黄金宝的注意力,所以他就悄悄地躲到了暗处。

    运煤车车厢的门并不宽,只要往旁边挪两步,就能躲开黄金宝的视线。

    他趁机悄悄靠近车门旁边,同时用手势指挥其他警察把这辆车团团包围。

    但也正因此,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通过声音来分析。

    所以当陈严开枪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现身门口,持枪枝援的。只不过陈严的枪法一如既往的又稳又准,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其他人发挥的空间。

    冲上火车的武警踢掉了黄金宝手里的枪,确认了他的生死,其他人则查看人质的情况。

    孙承锋到底是中年人了,动作没别人那麽利落,但也赶紧爬上火车,跑到周奕身边急切地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

    「哎……太冒险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损失可就大了。」孙承锋说着去扶周奕。

    另一双手伸了过来,也搀起了周奕。

    是潘宏杰,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在微微哆嗦。

    但是他一言不发,只是搀扶起周奕後,就低着头不断地用手拍打着他身上的煤灰。

    这一瞬间,让周奕恍惚了下,仿佛是自己小时候,父亲把摔倒的自己扶起来,给自己拍掉身上的灰尘一样。

    只是煤灰不像灰尘,拍不乾净,而且越拍越脏。

    孙承锋从头到尾看了看,确定周奕人没事儿之後,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周奕的肩膀,说了声:「辛苦了。」

    然後就去主持现场的收尾工作了。而潘宏杰还在替他拍身上的煤灰。

    周奕赶紧说道:「潘队,潘队,我没事儿了,放心,我没事儿了。」

    潘宏杰这才停下动作,然後一把抓过了周奕的手,就用手里的一条钥匙去打开手铐。

    这让周奕很惊讶,因为前面他把自己拷上後,就把钥匙给丢了。

    而且自己都没看丢在哪里。

    说明潘宏杰一直在盯着,第一时间捡到了钥匙。

    只是潘宏杰的手抖得很厉害,戳了三次才戳进锁眼里。

    他低着头,声音哽咽而沙哑地说:「以後……别这麽干了,太危险了。」

    周奕活动了下疼痛的手腕,淡淡地笑着说:「可是总得有人挺身而出啊。」

    「青山哥不就是吗?」

    这几个字一出口,潘宏杰就彻底绷不住了,瞬间老泪纵横。

    周奕没有安慰他,因为他知道,潘宏杰情绪崩溃是因为害怕自己重蹈谢青山的覆辙。如果因为他,导致两个优秀的年轻人牺牲。

    那恐怕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所以他没有安慰,他知道潘宏杰需要情绪宣泄。

    虽然冲锋陷阵的不是他,但自从谢青山牺牲後,他的心理压力比任何人都大。

    周奕扭头看向了被人群包围着的黄金宝。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到黄金宝没有倒下,而是瘫坐在车厢的角落里,脑袋歪着,靠在一侧墙壁上。

    他的眼睛依旧是睁开的,视线同样穿过了人群。

    但他的视线并不是看向周奕的方向。

    而是看向那个被跳弹打坏的喇叭。

    或许是因为那里面,有他女儿的声音。

    此刻黄金宝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半点活人的生气。

    就像一盏火熄灭之後的空壳油灯。周奕不知道他後不後悔,到死都没能听完女儿想对他说的话。

    黄金宝眉心的那个黑洞里,有血流出来,流到了他的右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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