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张金伦惊讶地问。
「当然啊,之前怀疑是个神棍的时候,我就有类似的想法了,只是没说。所以咱们这算是不谋而合了。」
「那看来还是组长你厉害,我是昨晚确定了许凤来的身份之後才想到的。但凶手是谁,以及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麽,这点我暂时还没有想通。」
「老陆有个分析,你听听靠不靠谱。」
「行。」
周奕就把陆正峰之前分析的,那个神棍把冯金贵卖了、让冯金贵变成了别人的祭品的逻辑简单说了下。
问道:「你觉得这个分析靠谱吗?」
张金伦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觉得可能性很小,尤其是和昨天分析的许凤来这个人的情况,感觉不是很吻合。」
「因为许凤来她其实是个骗子,她只是在靠封建迷信盈利,她本人并不是真的能招魂。而且组长你说过许凤来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她为了规避风险,设计了很多门槛和规矩。」「商人的本质是逐利,教唆杀人的风险明显和许凤来一贯的谨慎行为不符,因此我认为应该没有这种可能性。」
周奕点了点头,因为陆正峰做出这番分析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锁定许凤来这个人。
所以陆正峰的逻辑要想合理,前提得是许凤来这人是个狂热的邪教分子,是那种自己把自己都骗了的人。
只有她自己都信这些玩意儿,她才有可能教唆杀人。
毕竟让冯金贵挖荒坟埋头发下诅咒,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风险。
但杀人,还把屍体倒着埋进坟里,惹出这麽大阵仗来,那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一个人就算再法盲,也知道教别人杀人意味着什麽吧。
所以凶手的动机究竟是什麽,周奕现在也想不明白。
眼下的线索也只有许凤来这个人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西村离冯金贵所在的大营村不算很远,相反倒是离案发的牛家村有点距离。
本地的农村看起来基本都差不多,大片的农田,零星的山头,和相对集中的自建房屋。
省城在经济方面,在城市建设方面,肯定比下面的地级市要好。但因为年代大背景缘故,省城的农村,其实并没有领先多少。
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农村年轻人进城务工的机会更多,也更方便。
当然这也导致了农村人口比例失衡的情况来得更早。
村里要麽是老人,要麽就是未成年人。
张金伦带着周奕先去找了村支书,两人昨天就见过。
不过昨天张金伦只是做常规走访,并没有深入了解许凤来的情况。
村支书姓袁,大西村最大的姓就是袁姓。
许凤来是嫁进他们大西村的。
袁支书很惊讶,疑惑地问:「这许凤来都死了五年了,你们怎麽突然问她啊?」
「哦,刚好有个案子,碰巧和她有点关联,所以就来打听打听。」周奕说,「袁支书,许凤来家里,是个什麽情况啊?」
许凤来的家庭情况,其实户籍资料上有,昨天他们已经看到了。
但资料上只有最简单的信息,还是要问村干部才有用。「许凤来家里啊,没啥情况,她男人几十年前就没了,她到死都是守寡的。她有两个儿子,都挺有出息的,一个住县里,一个住城里,基本不回来。你们要不问啊,我都快忘了有这麽个人了。」
着名社会学家哈布瓦赫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社会学理论,叫做集体记忆理论。
该理论认为,记忆并非纯粹的个人心理活动,而是在特定的社会框架中形成、由群体成员共享、传承并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