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问问不就行了。
能不能起作用先另说,但至少这才符合她的认知。
袁宝福点了点头:「来过,当时带着她妈一起来的,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嫂子帮他们招魂。」
「许凤来怎麽说的?」
「嫂子那会儿已经生病了,连走路都得扶着墙,只能答应她们等身体好了再帮忙。」袁宝福一声长叹,「谁成想,哎————」
周奕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麽。
最後,周奕又问了关於王引娣的事。
而且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袁宝福,是不是许凤来蓄意报复,指使他故意装神弄鬼吓唬对方。
但袁宝福却赌咒发誓,表示不是自己乾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干过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
毕竟他这辈子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他怕哪天自己死了,到了阴曹地府要受尽折磨。
他这话听着就很讽刺,他帮着许凤来骗了半辈子人,到头来居然害怕死了以後要遭报应。
周奕给袁宝福留了个电话,让他如果还想起了什麽事,就去找村支书,然後给自己打电话。
从袁宝福家离开的时候,有刚才见过的大妈,此刻正在附近的田里耕地。
还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喊他们有空再来玩。
周奕哭笑不得地回了句「好」,有一种好像自己刚走完亲戚的既视感。
同时,也让他有些感慨。
农村不止有愚昧和迷信,也有淳朴和善良。
只是恰巧因为他们是刑警,他们会去主动接触的,肯定多半有问题罢了。
「走吧,先回办公室,等他们俩回来再说。」周奕揉了揉眉心说道。
张金伦应了一声,一脚油门,汽车开始在乡间的土路上微微颠簸起来。
「组长————你觉得王引娣的事,袁宝福说谎了吗?」
周奕摇头道:「不好说,这件事犯罪动机有,犯罪能力也有。说白了要麽是袁宝福乾的,要麽就是许凤来乾的。」
「但真正的问题在於,这种非刑事案件的陈年旧事,太难取证了,查到最後基本都是不了了之。」
「就算我们逼袁宝福承认是他干的,你也很难把这件事定性为刑事案件。」
张金伦疑惑地问:「为什麽?」
「因为你没法证明王引娣的死,和装鬼吓人之间,存在必然关联。就算王引娣的家属想追究,也只能去法院起诉,但普通民事诉讼的普通时效,只有两年。这还是八七年开始民法通则里规定的。」
「所以啊,那句话怎麽说的来着,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装神弄鬼这种事的杀伤力,其实取决於你究竟信多少。
所谓无知者无畏,不信,自然也就不怕了。
「王引娣这事儿,不重要。」周奕说,「倒是许凤来的死,很奇怪。」
张金伦点点头:「是啊,怎麽冯金贵前脚刚死,许凤来就病倒了,这也太巧了吧?感觉里面有问题。」
周奕却直接给出了答案:「许凤来的病是装的。」
张金伦大惊:「装的?为什麽?」
「为了躲冯美娟,因为她知道冯美娟肯定会来找她。」
「哦,我懂了,她怕招魂这事儿被拆穿,因此索性就装病拖延,难怪去县医院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说着,张金伦皱眉道,「可如果是装病的话,後面她怎麽突然就病死了呢?而且装病的话,她又何必瞒着袁宝福呢?」
周奕沉吟片刻,嘀咕道:「装病————装着装着————结果命却没了————之前还去医院做过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