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局面,而是不肯面对,所以企图利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逃避。

    但周奕并不着急,因为他在等一个结果。

    等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草。又过了半个小时,周奕下达了命令:审讯,换人,让陆正峰上。

    周奕拍拍陆正峰的肩膀说:「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把话说难听点。」

    陆正峰一愣,然後立刻会意,做了个手势:「收到!」

    一进审讯室,陆正峰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袁德明面前,一脸嫌弃和鄙夷地说:「姓袁的,不是,你还算是个人吗?我现在牵条狗来,让它双脚站立都比你像个人!」

    隔壁的周奕,听着同步传来的录音,忍不住笑了笑。

    因为确实难听。

    十几分钟後,周奕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周奕听了两句,原本紧锁的眉毛就舒展开了几分。

    「辛苦辛苦,这个信息对我们的工作帮助极大。」

    周奕起身对陈严道:「差不多了,该我出马了。」

    陈严笑道:「该你上场表演了。」

    陆正峰还在激情阴阳怪气,要不是身份限制,他得骂娘了,就没见过这麽又臭又硬的石头。「你……」

    门开了,周奕走了进来。

    陆正峰立马不说话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陆正峰的眼神在说,交给你了。

    周奕走到负责做笔录的张金伦旁边,坐下。

    陆正峰离开,关门。

    审讯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袁德明,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一直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袁德明继续低着头。

    「你以为,我们跟你这麽耗着,是等着你自己开口交代?」周奕冷笑,「那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省厅的警察了吧。这一个多小时,我们可一点都没闲着,你好歹也是个正科级干部,虽然不是我们司法口的,但基本的道理应该明白吧。」

    袁德明终於有反应了,抬眼看了下周奕。

    但还是没说话。周奕用手里笔敲了敲桌子:「没有被告人的供述,只要证据确实、充分,照样可以定罪判刑。」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周奕没继续往下说,袁德明依然低着头不动。

    张金伦手里的笔也停下了。

    只有周奕手里的笔,提起,又落下,在桌子上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像心跳。

    「你们……」终於,袁德明沙哑的嗓音开口了,「发现了什麽?」

    周奕手里的笔,恰好重重落下,仿佛法官宣判的锤子。

    他知道,这道口子,算是撕开了。

    对於一个下定决心、死都不开口的犯罪嫌疑人。

    你和他讲道理,没用。

    你羞辱他,也没用。

    他不可能坦白从宽,他就是在赌,用最後一丝幻想在赌。所以「你马上给我交代一切」,不如「你猜我查到什麽了」,来得有用。

    给他制造恐慌,让他产生自我怀疑,他的反抗也就从内部瓦解了。

    「想知道啊?」周奕笑着问。

    「行,那我就告诉你,刚好袁主任也帮我们参谋参谋,看看对不对。」

    袁德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奕。

    周奕翻开准备好的资料开口道:「一九九三年,你在青禾县县科委,担任股长职位。九三年二月,过完年之後,经当时的县科委主任王胜提名,对你进行干部提拔任用考察。一旦考察通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