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成不成另说,反正看一眼也不会掉块肉,是不?」
「我晚上问问她妈。」
随後,厂医热情地把杜庆森送出了门。
杜庆森走在厂区里,抬头看了看天,依旧灰蒙蒙、脏兮兮的。不知道为什麽,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了。
他大女儿杜娟,今年二十一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去年年底刚通过她舅舅托关系,搞定了附近供电所的内勤工作。
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在窗口接待交电费的住户,收钱开收据。
这活儿既轻松,也体面。
女儿有了好工作,再加上长得漂亮,他们夫妻俩挑起姑爷来,要求自然也就更高了。
不是没有像厂医那样想给他们介绍的。
但杜庆森和老婆看了之後,都不是太满意。
反正女儿也才二十一,还年轻,不着急。
他回车间,把厂医开的半天病假单交给车间主任後,又吩咐了徒弟几句,就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由於右手受伤了,所以他只能用左手把着车把。
左手没右手稳,因此自行车骑得摇摇晃晃的。这种不安全感更加让他心烦意乱了。
今天杜娟赶上单位轮休,所以一个人在家。
杜庆森家在长乐街靠东的位置,这一片都是还没改造的旧房。
他们在这儿住了快二十年了。
不知道为什麽,离家越近,杜庆森的右眼就跳得越厉害。
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心里的不安感越发的严重。
穿过狭窄的巷子时,因为地上有青苔,轮胎打滑他差点摔了一跤。
本能地用受伤的右手把住了车把,才没摔倒。
但右手的伤口因为用力被扯到,一股钻心的剧痛让他直咧嘴。
到了自家门口,他一边停稳自行车,一边冲屋里喊道:「娟子,我回来了。」
屋里没人回答。他迫不及待就过去推门。
刚伸手,就想起应该拿钥匙开门。
可手已经碰到门板上了。
都没怎麽用力,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杜庆森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声音打颤地喊道:「娟……娟子,你在家吗?」
还是没人回应。
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屋。
屋里黑漆漆的,所有窗帘都给拉上了。
而且,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东边的里屋飘来。
那正是大女儿和小儿子的房间。
杜庆森心中大骇,疯了一样跌跌撞撞的扑过去。
屋里很黑,但血腥味浓郁得活像是一间屠宰场。他依稀看见,床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瞬间,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哆嗦着伸手去扯旁边的窗帘。
可生锈的钩子却卡住了。
但即便如此,窗帘晃动时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也足以让他看清床上的人。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场景!
「娟子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於砸碎了那块永远擦不乾净的玻璃!
……
1980年5月19日,下午两点十六分。
秋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到了群众报警。
称向东区长乐街附近一户居民家中,发生了一起极端恶性凶杀案,现场异常惨烈。支队长廖勇得知情况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