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法医是稀缺人才,所以刘科长不仅态度很好,还特别关心许念的身体情况。

    周奕就趁机和这位刘科长攀谈了几句,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陆正峰提到的「内鬼论」。

    刚好指纹监定,就是技术科负责的工作。

    聊完之後,周奕心里就有数了。回到自己办公室,陆正峰已经在了,还在忙着整理着案卷。

    「老陆,你还记得你昨晚说的那个可能吗?」

    「哪个?」

    「就是内……个……」

    陆正峰瞬间会意:「哦,是内……个啊。咋的,你发现什麽了?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不,我是想告诉你,这个可能性应该几乎为零了。」

    「为啥?」

    「你还记不记得陈月霞是什麽时候被害的?」周奕反问。

    「考我啊。1986年4月21号。」

    「那江莲呢?」

    「就三天後的24号啊,这王八蛋真他妈嚣张!」

    「我刚去了技术科,找他们刘科长聊了聊。刘科长也算是这边的老人了,他是八五年从县局调过来的,没经历过杜娟和方萍的案子,但从陈月霞开始的案子他都经历了,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熬上来的。」「他说了啥?」陆正峰好奇地问。

    「我本来是请教他一些关於血指纹的信息的。顺便就多聊了几句,然後他说陈月霞遇害的时候,刚赶上换了新局长。所以案发後,新局长下达了一个死命令。」

    「什麽命令?」

    周奕说:「全员驻局。全员备勤、取消一切休假、吃住驻紮单位,非必要不得离岗,非必要不能回家!」

    陆正峰没碰到过这种命令,但也听人说过。

    这种命令就类似於战时紧急动员,就是在遇到特重大案件时,集中全部力量来攻坚侦办,从而下达的死命令。

    除非家里真有人生老病死,才能打报告特批,否则就都得留在岗位上。

    不管你是外勤也好,还是文职也罢,一律不能搞特殊化。

    所以周奕这麽一说,陆正峰立马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那个时间点,基层干警可能在满城跑,其他工种的警察也不可能闲着,都在单位里忙活着对指纹、做屍检、查资料。

    在这种情况下,单位里到处都是眼睛,随时都会有人找你、喊你开会。

    大门也是关上的,进出都得有条子。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擅自脱岗,然後偷偷去再杀一个人,再若无其事的回来。

    陆正峰问道:「这个命令持续了多久?」

    「最开始说是七天,结果三天後又出事了,所以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才慢慢开始放松的。」周奕说,「你翻翻八六年的会议纪要,这种命令应该是有记录在案的。」

    「行!」

    於是两人翻了一个多小时,不仅把当时的会议纪要翻出来了。

    还翻到了一张各科室的临时签到表。

    就是各科室自行监督,在全员驻局期间,统计每日在岗人员记录,如果有人擅自离岗不汇报,出了问题先拿科室领导开刀。

    周奕一看就知道,这种操作,就是体制内常见的「程序空转」套路。

    说明领导很鸡贼,很懂官场之道。

    问题来了,能不能解决,和最後有没有解决,其实是两回事。

    能不能解决是态度和立场,有没有解决是现实和困难。

    所以这种全局动员,整肃纲纪,处处留痕,就是态度和立场表现。即便问题没解决,但追责的时候程序都是到位的,态度也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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