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接了过来。

    「正式介绍下,我是省公安厅旧案积案攻坚项目组,第四侦查组组长周奕。我就是为了李念的案子,来秋平的。」

    陈思闻言,很惊讶,看着周奕的证件问:「你不是本地的警察?」

    「省公安厅的章在那儿盖着呢,你自己看啊。」

    「我不是那意思。」陈思合上证件递了回来,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说,「许法医好福气啊。」

    周奕接过证件,瞟了他一眼,没顺着他这句话往下说。

    「所以陈老师打算在秋平查多久啊?」

    陈思皱着眉,盯着地面说:「查到凶手落网为止。」

    这语气,很坚决,周奕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他真的打算不死不休的话,那上一世恐怕一辈子都得留在秋平了。

    「你和那孩子,应该只是邻居关系吧,为什麽这麽执着。」周奕叼着烟,扭头看着他问道。

    陈思苦笑了下:「因为我得了严重的ptsd,需要长期服药才能稳定情绪和入睡。」

    ptsd,也就是创伤後应激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个体在遭受过巨大创伤之後,心理上反覆不受控地重现创伤体验,导致长期、持续出现损害正常生活的心理障碍的一种疾病。

    国内早年间很多因为某些重大刺激,被吓得精神失常的人,其实就是这种病。

    只是早年医疗水平和群众认知都不足,得不到治疗和正确地对待,病情不断加重,就变成这人被吓疯了。

    周奕点点头,宽慰道:「你当初才十四岁,只是个初中生,遇到那样的事产生心理障碍也是难免的,毕竟这种场景绝大多数大人都承受不了。」

    ptsd的一个典型症状,就是会不受控制的反覆想起噩梦般的回忆,导致情绪失控、精神紧张,所以需要药物进行控制。

    所以ptsd患者也会本能地回避和抗拒和创伤有关的记忆,本质上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此刻,陈思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显然他是主动回忆起了当年的事。

    他语气痛苦地说:「其实……念念的死,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什麽?」

    这话让周奕瞬间一惊。

    ……

    很多案件,在笔录问询阶段,往往会出现一种情况。

    就是笔录内容不全面,存在遗漏信息。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

    不一定都是笔录对象故意隐瞒,也可能存在着记忆模糊淡化、细节不清,甚至是受刺激後产生的记忆解离。

    而陈思的这句话,之所以吓周奕一跳,是因为在原本的笔录资料里,并没有所谓的「李念的死他陈思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这件事。

    这让周奕意识到了,陈思当年做笔录的时候,没有全盘托出。

    当初案发後,秋平市局刑侦支队立刻出警,第一时间勘察现场,同时对发现被害人的目击者进行问询,了解情况。

    但由於目击者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被吓得不轻,所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正常接受问话。

    於是只能先让父母安抚魏思的情绪,然後再慢慢开导,逐步完成问话。同时再结合魏思父母的一些描述,来补全信息。

    当初魏思跟着父母来秋平的时候,是十二岁。

    他爸是一名建筑工程师,他妈则是个女强人,属於国内最早的一批个体户。

    魏思一家子之所以会来秋平,其实也和时代的变化有关。

    秋平的一号矿坑七九年宣告枯竭,二号矿坑也於八三年宣告枯竭,这对秋平这座城市来说,等於是失去了核心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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