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回去之後食堂就没菜了,她只能去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充饥。

    因为一上午女儿一个人在家都挺好的,所以下午她也就放心地安心工作了。

    也联系上了在镇上机关单位工作的表哥,表哥答应她自己下班後去她妈家里走一趟,让姥姥明天进城,帮忙带两天孩子。可厄运,往往就是在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猝不及防下降临的。

    就在李念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住在隔壁楼的魏思也一个人在家。

    不过当时的魏思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

    所以他父母自然也不可能管他,十四岁的半大小子已经可以满世界乱跑了,只要不闯祸不出事就行。

    魏思的父母又都是那种忙於工作的人,一个成天泡工地,一个买卖做得飞起。

    魏思则骑着辆山地车,拿着父母给的零花钱,玩得不亦乐乎。

    7月17号当天下午大约三点半左右,从外面玩好了回来的魏思,跑来找李念。

    结果怎麽敲门都没反应。

    魏思於是就想起李念跟他说过,她爸爸把一条备用钥匙藏在了外面的水表箱里。

    因为有一回她爸妈都没带钥匙,结果为了开个锁费了很大的劲。

    於是魏思就打开一旁的水表箱,在里面一通摸索,居然真的摸到了一条钥匙,然後打开了门。

    进屋之後,魏思一边喊着念念,一边在屋里找。「当时屋里没人……可是有一股血腥味……我当时就有点害怕……心跳的很快……」

    陈思坐在那儿,弯着腰,回忆那段往事的时候,他的脚不停地抖动着,牙齿也不自觉地咬着指甲。

    这是一种典型的焦虑紧张的反应。

    「然……然後我就看见,他们家主卧的衣柜里……有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我当时很害怕……我吓得站都站不直了……我当时差不多是爬……爬着过去,拉开了柜门……」

    陈思浑身一颤,一把扯下自己的无框眼镜,掩面痛哭道:「我就看见念念她……她被人杀了……」

    这些情况,周奕知道,当年的笔录里也都有。

    对於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言,这种惨相的心理冲击是难以磨灭的。

    别说是心志不健全的少年了,就算是个成年人,打开一个滴血的衣柜,突然看见一个赤裸的、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身上布满刀伤倒在血泊中的小小的屍体。

    也足够变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是很低的,看个车祸现场,断胳膊断腿、骨头断裂从伤口里戳出来,就已经足够让人做很久的噩梦了。

    何况如此惨烈的凶案现场。周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陈老师,要不来根烟?这玩意儿有时候是缓解焦虑的神器。」周奕对陈思的敌意,基本没有了。

    他已经可以确定,陈思和519专案有关,和许念家的事无关。

    他出现在许念的生活范围内,纯属偶然。

    陈思最终还是接受了周奕的提议,接过了周奕递来的一根烟。

    只是刚抽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

    周奕提醒他第一次抽不能太用力。

    见他情绪稳定一些了,周奕才问道:「陈老师,你说的这些情况,当年都做过笔录了,我都知道。可是这跟你有什麽关系呢?什麽叫李念的死,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陈思双眼通红,低头看着指间的烟,似乎是在犹豫。

    他再次用力吸了一口,依然呛得咳嗽。

    只是这次,他咳了两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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