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从刘斌的嘴里先问出些东西来。
所以他马不停蹄地赶回省城,见到了刘斌。
刘斌是被带到分局的,毕竟结果还没出来。
周奕坐下之後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对於1986年7月17号这个日子有印象吗?
刘斌的紧张和不安是肉眼可见的,因为他已经被带回来大半天了,除了被抽了两管血之外,就没人问过他问题。
所以他连自己为什麽被带回来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警察没给他戴手铐,只是让他在这间屋里等着。
听到周奕的问题,他想了想。然後摇了摇头。
「我提醒你一下,那年在秋平,你家开的小卖部里,对面小区叫秋收二村,那天这个小区里有个小姑娘被人杀害了,来了很多警察。现在有印象了吗?」周奕眼神如鹰隼般,审视着他。
「我……我想想……我想想……」刘斌说着,眼神躲闪。
这个反应就已经让周奕确定,他已经想起来了。
毕竟一个人不由分说被带回公安局,限制人身自由这麽久,什麽都干不了,估计脑子里早就把自己从小到大这辈子干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了。
可能幼儿园抢其他小朋友一块糖,都能回忆起来。
可明明回忆起来了,却还要装作想一想,无非就是心虚,在权衡怎麽应对。
周奕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去思考,不到十秒钟就敲着桌子开始施压:「记性怎麽差?还是说要换个地方帮你回忆一下。」
「想……想起来了,是……是有这麽回事,我记得当时你们警察还来我们店里,问过我爸,我……我当时也在。」
「想起来了就行。那就说说吧。」
刘斌一愣,满脸问号,大概想问说什麽?可又不敢,只能点着头开始杂乱无章地说了起来,一会儿说到处都是警察,一会儿说外面人都在说小姑娘死得有多惨多惨。
周奕没打断他,任凭他自己说。
可很快,他就没话说了。
因为那时候他还年轻,他能听到见到的东西必然是非常有限的。
说到後面,他就只能车軲辘话来回说了。
周奕既不说停,也不问话,他也不敢停。
那种手足无措和惴惴不安,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周奕确定,他绝不可能是杀害李念的凶手。
二十九岁了还这样,年轻时是不可能有胆量干这种事的。
最後实在说不下去了,刘斌才小心翼翼地说:「没……没了……」
周奕却反问道:「这就没了?」
「没……没了吗?」「你问我啊?」
刘斌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真不知道还能说啥了,我那时候年纪不大,很多事情都是听大人说的。」
「当天中午一点左右,你爸刘文超去给人送货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店里,谁来过?」
「哦,那……那个小孩,来买汽水的,买了一瓶汽水,一瓶橘子汁。第二天你们警察来……来问过。」
周奕眼神冰冷:「我问的是前面,前面那个人是谁?」
刘斌脸色瞬间大变,下巴哆嗦了两下说:「哦……我……我想起来了,是有个女的进来过。」
「她进来干什麽?」
「买……买草纸……」
刘斌的回答第一次让周奕愣了一下,「你确定?」
刘斌点点头。
「那最後买了吗?」
「买……买了。」「可你父亲刘文超说,他回来後问过你,都卖了些什麽?你告诉他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