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结果,一颗肾被切除了。
因为不切,人就得死。
这个结果,令人唏嘘。
陈严无奈地叹气说:「他本可以不用身处地狱的。」
周奕却说:「他只是在那个瞬间意识到了,原来他一直身处地狱罢了。」
李昭动完手术之後,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因为摘除器官是大手术,中间还有大出血的情况,所以至少得在ICU观察四十八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至少接下来的两天内,他们是无法接触李昭的。
汪玉兰还没醒,本地公安两边都派了人来看守。从这起伤害案而言,汪玉兰是被害人,李昭是嫌疑人。
从周奕他们的案子来说,汪玉兰是嫌疑人,李昭才是被害人家属。
周奕和陈严没有一直在医院守着,因为本地公安派人了,他们寸步不离倒显得是不信任他们的工作了。
而且对方也答应了,如果汪玉兰可以接受他们的问话了,就通知周奕他们。
不过当时就被带回公安局的李毅,已经交代了一些情况。
当然一个少年,也不知道什麽东西。
他只知道警察来敲门之後,他就把弟弟李乐给抱进了自己房间。
他们家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他自己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当时他在房间里陪弟弟玩。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到主卧里传来继父和母亲的争吵,好像是李昭在质问什麽,因为他听到继父大吼着「是不是你」。
然後,他母亲好像回答了一句什麽话,可他没听清楚。
他就听到了摔门的声音,以及很重的脚步声。李毅说当时自己想出去看看,但考虑到弟弟害怕,所以就没出去。
结果一分钟都不到,就听到了打斗和她母亲的尖叫声。
所以他就立马冲了出去,接着就看见继父手里举着一把菜刀,要砍他亲妈。
汪玉兰则是拼命躲闪和反抗。
他见母亲有难,立刻嘶吼着朝继父冲了过去,并大喊:「别碰我妈!」
结果李昭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猛地一脚,直接把他给踢飞了出去。
後面的事,他就记不太清了。
因为被踹翻在地的痛苦,加上剧烈的情绪冲动,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继父的辱骂、母亲的尖叫,以及弟弟的哭声。
所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客厅里,想找个东西去攻击继父,然後就看见了茶几上削苹果的水果刀。
他一把抓起水果刀,冲进卧室,朝那个已经把自己母亲压在床上,举刀准备砍第二刀的男人的背影,狠狠扎了过去。
再然後,他就听到了警察拍门。由於他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麽办,所以只能举着刀躲在角落里。
周奕和陈严去当地公安局见了李毅一面,少年整个人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见人就瑟瑟发抖。
可就是这麽一个少年,当陈严问他:「你这麽做有没有想过後果?」
李毅的回答却让周奕和陈严当场傻眼了。
少年突然就不颤抖了,眼神里瞬间多了一股子狠戾,他咬牙切齿道:「反正谁动我妈,我就弄死他!」
从审讯室出来,陈严第一句话就是:「这家子真是一场人间悲剧啊。」
陈严感慨的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和难以名状的惨剧。
可周奕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李毅那个狠戾的眼神。
他可以肯定,那是只有杀人犯才有的眼神。
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