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奕问道:「你都准备了哪些作案工具?」

    「当初李昭落下的那根皮带,一把一个月前从地摊上买的水果刀,一套黑色的衣服,一副全新的手套,还有几个塑胶袋。可惜忙中出错,把那块擦脚印的抹布给忘记了,所以後来才去小卖部里买草纸的。」

    周奕面色阴沉,因为汪玉兰准备得太充分了。

    「你不是说,从报纸和杂志上总结出来的作案手法是砍脖子吗?为什麽你要换成用皮带勒死被害人?」

    汪玉兰回答:「因为我感觉那把刀有点小了,不太好砍,而且我也没有把握,万一一刀砍不死,她跑了或者大叫就麻烦了。而且临时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刀,如果特意去买把新刀的话,我怕到时候你们警察会顺着这个线索找到我。所以我就决定稍微改一改,用皮带勒。」

    汪玉兰的平静,是让周奕最愤怒和不爽的地方。

    杀人,还是杀一个无辜的孩子,她居然能说得这麽轻描淡写。周奕忍着怒气继续问:「那为什麽是皮带?为什麽一定得是李昭留下的这根皮带?为什麽不用绳子呢?」

    汪玉兰扭头看着天花板,然後闭上了眼睛,仿佛很享受这个问题。

    这次她没笑,但周奕却感觉她正在笑。

    「为什麽?」陈严也忍不住问,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汪玉兰睁开眼睛:「我一开始就说了啊,我做这些,都是替他干的。既然他不喜欢女儿,那我就帮他把女儿弄死啊。」

    周奕的胸膛起伏了下,他突然在想,李昭这一刀为什麽不砍得再重一点呢?

    有的凶手灭绝人性到即便是警察,也真想把她给剁了!

    但他只能强忍着继续问:「你准备手套的目的是什麽?」

    「为了不在现场留下指纹。」

    「衣服呢?」

    「杀人的时候衣服上可能会沾上血,到时候走在路上会被人发现,所以我得准备一套乾净的衣服换上。而且我进小区的时候穿的是黑色的衣服,等离开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的衣服,那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了啊。」

    「塑胶袋呢?」「装带血的衣服和刀用的,如果直接把这些东西装进包里,万一血渗出来就麻烦了,所以装塑胶袋里再塞进包里就不怕了。」

    陈严问道:「所以抹布忘带了,你去买草纸,是打算用来擦掉可能遗留在现场的脚印?」

    「警察同志,你真聪明。」

    周奕问:「草纸这种东西,李昭家里肯定也有吧?为什麽要专门自己买?」

    汪玉兰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我要确保自己进了他们家之後的活动范围尽可能地小,否则因为用了他们家里的东西而不小心忘记去过哪里了,到时候清理脚印的时候有遗漏就麻烦了。毕竟我的脚不大,一看就是女人的脚。」

    这个回答,让陈严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他看了一眼周奕,却发现周奕脸色极度阴沉,但并没有太震惊的表现。

    「既然你都算计好了,那为什麽你在小卖部里要这麽做呢?你没有必要取得那个小伙子的精液吧?你就不怕这种多余的举动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汪玉兰的回答,依然让人震惊。

    她说自己走进小卖部时遇到的事,确实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当时她是已经躲在暗处,确认了回来送饭的吴丹丹又走了,才准备行动的。

    在从包里拿手套的时候,才发现清理用的抹布不见了。於是才去小卖部买东西的。

    结果就碰到了看店的刘斌。

    她本来已经跑出去了,但马上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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