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汪玉兰却摇了摇头。
「那你想见谁?」
「李昭。」
这个回答,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
周奕瞬间警惕地问道:「你为什麽要见李昭?」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你就说可不可以吧?」
周奕和陈严交换了下眼神,决定为了线索先答应下来:「可以,但是得有前提。」「不能允许你们单独见面,时间要短,不允许有任何过激言语。」
汪玉兰笑道:「可以,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周奕皱眉,心说这是病态的爱吗?两个儿子不看,要看一个爱恨纠葛的男人?
「行了,说吧,谁教你的?」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对,因为我是在杂志上学的。」汪玉兰轻飘飘地说。
周奕怒了:「汪玉兰,你是在愚弄我们吗?」
「真的,我真是在杂志上学的。是我在收集信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本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就是专门写秋平的几起案子的,写这文章的人自称是有独家消息,总之就是写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大篇幅分析凶手是如何不留痕迹进行作案的,我就是从这里面学到的。」
周奕沉吟片刻,在思考该不该信她这番话。
最後问道:「你说的这本杂志叫什麽?长什麽样?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汪玉兰想了想,说只记得是四个字的,後面两个字是奇闻,杂志很薄,纸张黄黄的,与其说是杂志,倒不如更像是装订起来的报纸。除了这篇文章之外,里面还有很多内容都是相当猎奇的。
周奕对汪玉兰的这话,其实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一本小杂志,有什麽理由能写得如此详实。
但如果说真的有人协助她作案的话,显然又不太可能。
她的情况,在秋平的社会关系必然不会复杂,很难出现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
至於说黑衣屠夫,比起小女孩李念,她汪玉兰才更符合黑衣屠夫的猎杀目标。
女性,年轻、漂亮、独居,岂不是最好的猎杀目标?
周奕甚至在一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比如汪玉兰是不是从黑衣屠夫手里逃脱了,所以才知道这些细节的。
可一想又不对,黑衣屠夫如果真失手了,早就不是这样的发展结果了。
周奕对陈严说:「给老陆打个电话,让他找崔支队派人调查这份杂志,有结果了通知我们。」
陈严点头,起身离开了病房。
屋里还有两名本地负责看守的民警,两人在这里是因为职责所在,可现在已经完全听呆了。周奕拿过陈严的笔录本道:「这件事等我们核实,你继续说,案发当天,你具体是怎麽实施犯罪,怎麽杀害李念的?」
汪玉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但周奕知道,她绝不是在为杀害李念而感到痛苦。
汪玉兰说,在从刘斌那里得到必要的东西之後,她还顺走了一个空的汽水瓶,因为性侵是临时决定的,她没有准备工具。
当时正值午後,太阳很大,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什麽人。
上楼之後,她戴上了手套,在确认楼梯上下都没有人之後,敲响了李昭家的门。
然後,小女孩李念从里面回了一句「来了」,之後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就打开了。
汪玉兰说这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本来已经想好了藉口骗女孩开门,结果没想到女孩警惕性这麽低,居然直接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