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凑近了一听,听到她在不停重复一个字:包。

    周奕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告诉自己,他的包里有东西。

    他赶紧说道:「包里的东西我已经发现了,而且已经交给纪委了,你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许念的眼皮再次沉沉地合上了,呼吸也变得均匀。

    但是周奕看见,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你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周奕柔声安慰道。

    许念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下子就睡着了。

    「乔姐,有点事想问问你,门外聊吧?」周奕小声道。乔家丽点点头,跟着走出了病房,关上了病房门。

    凌晨的病房走廊很安静,灯光昏暗,只有不远处护士台的地方发出明亮的灯光。

    「怎麽了?」乔家丽问。

    「乔姐,我们刚到了杀害许念母亲的其中一名嫌疑人,还有两名正在搜捕中。」「是嘛,那太好了。」

    「这个被捕的嫌疑人交代了一些东西……许念她妈可能已经深入参与其中了。」

    乔家丽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周奕说:「总之文佩霖在这件事里,可能也并不无辜。所以我想问问,你知道许念家里的情况吗?就是我想不通,这样道德水平的父母,是何德何能可以养出许念这样三观正的女儿来的。」

    乔家丽抿了抿嘴问道:「你知不知道,许念为什麽会当法医吗?」

    周奕摇了摇头,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上一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过去问这个问题。

    就像他想当警察一样,当然有爷爷老兵的影响,但他当初就是想成为一名警察,没什麽非常特别的理由。

    但显然,这里面有说法。

    「许念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不是她爸妈养大的,而是由她爷爷奶奶养大的。」乔家丽说,在许念五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妈就获得了公费留学继续深造的宝贵机会。

    她妈一走,她爸也因为忙工作,索性就把女儿丢给了孩子爷爷奶奶抚养。

    尽管过了两年文佩霖留学回来了,但她又继续深造读博,所以也没时间管孩子。

    老两口又已经退休了,也舍不得孙女,就继续留在了身边。

    差不多一直到了十一岁左右,许念才正式回到了自己家里,跟着父母一起生活。

    这些事,都是之前出差办案的时候,同住一屋时许念自己说的。

    而且许念还说起过,当初高考的时候,她打算学医,可她父母不同意她学医,给她的选择是要麽走学术研究路线,要麽走仕途发展路线。

    因为许念的爷爷是医生,奶奶是护士,都是当初保家卫国时救死扶伤的白衣战士。

    许念的父辈里也有人学医继承了老两口的衣钵。

    但许昌明这个小儿子却对学医不屑一顾,认为既挣不到钱,也没什麽社会地位,每天就是苦哈哈地出诊看病,很窝囊。

    结果就是,许念叛逆了。

    父母不让,她就偏要。可能还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最後她报的还是冷门的法医专业。

    这些事,周奕大部分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许念和爷爷奶奶很亲,也经常把老人挂嘴边。

    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段往事。

    五六岁到十一岁这段时间,刚好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塑造性格底色的关键时期。

    这时候的价值观引导,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乔家丽的解释,算是解答了周奕的疑惑。

    许念的三观之所以没有随父母,是因为真正对她三观产生影响的人,是她的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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