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军人的户籍资料,不归公安系统管,只有当退伍、转业,或者退休,离开军队回归原籍後,才会按规定去公安机关恢复原始户籍。

    而像邱老爷子这种大半辈子都在军队的人,退休之後虽然恢复了户籍,但户籍上只有基本信息,在部队里的所有信息,包括职务、立功、处分等信息,都不会在户籍上显示。

    不过可想而知,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後,进入和平时代後,部队大规模复员回乡的大背景下,能一直待到退休的,还能分到独立小洋楼的,肯定不会是普通军官。

    邱老爷子有三个子女,邱东亭的父亲邱定邦是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不过邱定邦也是邱老爷子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大儿子和大女儿,都已经去世了,而且都是走在老人之前的。

    邱定邦没有参过军,所以他的户籍资料是比较完整的。

    当然所谓的完整也是相对的,因为1953年第一次人口普查之後,国家才开始逐步落实户口制度,直到1958年才正式颁布《户口登记条例》。

    所以在此之前的很多信息,据周奕了解,大方向上不会错,但细节很难完善并证实。

    就像1953年的第一次人口普查,并不是像现在做人口普查一样,拿着登记本挨家挨户上门核对信息并签字。

    当时因为受限於人力物力,都是发通知,然後居民自己去登记站填表登记的。周奕在看到邱定邦的工作单位,以及职务之後,不禁一愣。

    因为他没想到,居然还会以这种方式和邱东亭的父亲产生交集。

    邱定邦的工作单位,是秋平第一矿业公司,也就是一矿。

    而他的职务,是总工程师。

    陈思和许念当初躲的那间办公室,就是矿区总工程师的办公室。

    一矿是1979年关闭的,邱定邦则是在前一年,也就是1978年因病去世的。

    而邱东亭,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邱东亭相当於是邱家的三代单传。

    并且正如柳明玉所说,邱东亭已经没有近亲了,因为他爷爷那支可能就他一个人了。

    在这些资料里,周奕发现了两个让他感兴趣的地方。

    第一个,是邱东亭的读书上学的记录,是一片空白的。

    虽说六七十年代那会儿还没有义务教育,加上困难时期和特殊时期,导致很多人不上学。

    但以邱东亭的家境和出身,没理由辍学。毕竟那会儿很多辍学不读书的,都是穷苦人家,思想观念落後,也不认为读书有多重要,还不如在家帮忙干活,带弟弟妹妹。

    而且结合邱东亭之後的履历,周奕认为可能就是早年间信息登记工作不完善,遗漏了。

    因为邱东亭在1971年的时候,作为知识青年下乡了,时年十八岁。

    这也是那个时代的主流情况,能知青下乡,就说明他是有正当学历背景的。

    他下乡的地方,是一个周奕从来没听过的农场,估计也是开荒开垦的工作。

    但邱东亭在那个农场并没有待很久,只待了两年就离开了。

    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在1973年参军入伍了。

    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周奕很难不怀疑,从知青到参军,应该是邱老爷子动用关系了。

    因为入伍的同年,邱东亭就进入了部队卫校学医了。

    这也是他的资料上第一次出现学校相关的信息。这种待遇,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

    邱东亭在部队里待了五年,直到1978年才转业回家,被分配到了秋平的矿务局职工医院工作,也就是现如今的秋平市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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