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自己一直强调的那样,为了自救。」周奕问, 「严哥,你知道当时我和乔姐的应对策略是什麽吧?」

    陈严点点头:「乔姐跟我们说了,当时她提议说由她坐在轮椅上,伪装成许念,骗对方出来,然後你再找机会一枪爆头。」

    「那你觉得,豹哥能看穿这个策略吗?」

    陈严想了想,摇摇头:「王慧琴家里,豹哥留下了大量指纹和脚印。说明这个人狠戾有余,但精明不足,应该没有这样的谋略能想到,顶多就是到时候会试图确认轮椅上之人的长相。」

    「嗯,你这话和乔姐当时说的一模一样。那你觉得,邱东亭像是一个能看穿这种策略的人吗?」「嘶……」陈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然後他只回答了一个字:「能!」

    一个当过兵、有阅历,有社会地位,处变不惊、遇事不慌,连杀人这种事事後都能冷静描述的人,想到警察会偷梁换柱很合理。

    因为他可以确定,警察是不可能为了救一个人而拿另一个人的命去和歹徒交换的。

    所以周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邱东亭看穿了警方的计谋,但他并不相信警方的计谋可以救他的命。

    於是主动向豹哥提出了警方可能会用假的许念来忽悠你,让你放松警惕。

    所以自己可以帮忙,通过翻找病历,来确认许念的床号。这样你就能掌握主动权了,可以直接去病房找你要找的人,不怕被警察忽悠。

    作为交换,你别杀我,毕竟我帮了你。

    周奕说完这个猜测,两手一摊:「可惜,我没任何证据,现场也没有第三个人了,所以这个谎验证不了,只能是纯猜测。」

    「嗯,邱东亭肯定不可能承认,否则不就说明他私德有问题了吗?」

    周奕说:「这不光是私德问题,而是如果他承认了自己说谎,那不就证明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盘算着通过反杀对方来脱险吗?」

    虽然周奕也不确定,这种主观意图下的有预谋杀人,到底属於正当防卫,还是属於防卫过当。但周奕可以确定的是,邱东亭不想让警察知道真相,所以在细节上说谎了。

    他以找病历为藉口,脱离了豹哥的束缚,才能继续下一步行动。

    「他说的第二个谎,是关於那把手术刀的。」周奕问, 「手术刀你熟吗?」

    陈严摇摇头:「没怎麽接触过。」

    「插在豹哥心脏上的那把手术刀,当时是随着屍体一起运回局里的,万老在屍检过程中才拔下来的。」

    「我看过实物,这是一把一体式的手术刀。」

    周奕说着,便看着陈严。

    陈严见他不说话,眼神里顿时写上了一个问号。

    「看来严哥你是真的不太熟悉手术刀这玩意儿啊。」周奕说,「医院里常用的手术刀,都是分体式的,就是金属刀柄和独立一次性碳钢刀片组装起来的,用完後,刀柄会回收进行高压灭菌,重复使用,但刀片则会直接作为报废医疗器械进行丢弃处理,因为刀片接触了患者的身体,可能会带有病菌。」

    陈严想了想说:「不对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腿上长了个疙瘩,我爸带我去医院切掉的。我印象里当时医生用的,不是你说的这种分体式手术刀啊,而是完整的一整把啊。」

    周奕问:「全钢一体锻打式的?」

    「好像是吧,难道是我记错了?」「不,你没记错。以前医院里用的就是这种一体式的,因为碳钢刀片的技术含量高,以前很难生产,进口又贵。但这种一体式钢制手术刀在八十年代开始就被陆续替换淘汰了,因为这种刀钝了以後得重新磨,太原始。也不符合日益进步的手术要求,所以到九十年代後基本正常医院都用分体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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