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看了一眼,起身道:「崔队,我出去接个电话。」
崔国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回应他,依旧呆愣在原地。
周奕出去後,包厢里就只剩了崔国孝一个人。
突然,这个倔强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肩头开始微微耸动。
包厢里,没有哭声。
只有一个用手掩面的中年男人。
门外不远处,周奕放下手机,从设置闹钟的界面退了出来。
然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陈严赶往海城的期间,周奕也没让陆正峰和张金伦闲着。
许念去了省城後,也不需要分人力出去看护了。
所以周奕让他们加紧追查那本今古奇闻杂志的线索。
由於这本杂志相当粗制滥造,所以极其得不规范,正常杂志该有的单位、地址、刊号等信息,这本杂志上一律没有。
除了刊名和日期之外,上面唯一能找到的信息,就只有一个「秋平红旗印刷厂」的名字,孤零零地躺在空无一物的封底角落里。
在突发豹哥这个意外事件之前,陈严他们就是在查这个红旗印刷厂的信息。
由於没有地址,所以查起来相当费时费力。
八十年代,县市一级的大型印刷厂当然是国营的,但往下到乡镇一级,就是集体所有制了,而且86年的时候,已经有个体小作坊出现了。
外加红旗这个名字在八十年代特别常见,而且由於年代久远,有些可能现在都已经倒闭不见了。
所以陆正峰和张金伦这两天都在跑这条线索,因为找到了几个名字里带红旗的厂的信息,挨个去调查走访。
在周奕和崔国孝吃完那顿饭的当天,张金伦走访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他查到在城西区域曾经有一家规模不大的个人印刷厂,挂的牌子就叫红旗印刷厂。不过这家厂九三年的时候倒闭了。
倒闭的原因,是因为老板进去了。
进去的原因,恰好就是因为老板替人非法印刷刊物,犯了投机倒把罪,最终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按理来说,如果只是印刷而非制作售卖的话,是不会判这麽重的,一般情况下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没收财产。
如果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赃,还能从轻判决,考虑缓刑。
但这个老板倒霉就倒霉在,他「不小心」替人印刷了一些不该印的小册子,虽然这些小册子不卖只送,但性质比那些色情杂志都要严重十倍。
所以老板就喜提银手镯一对。
张金伦觉得这家厂的特性,很符合他们要找的目标。
所以向周奕汇报之後,带着秋平市局盖章的公函,和陆正峰一起去监狱提调了这个老板。
他们把那本杂志往犯人面前一放,问他认不认识。
对方看了一眼後,顿时眼神惊恐地直摇头说不认识。
张金伦把杂志翻过来,指着封底的红旗印刷厂几个字,问他这不是你的厂吗?对方慌忙矢口否认。直到陆正峰看出了猫腻,然後忽悠对方如果给他们提供了有效线索,可以考虑给他争取减刑。
但是如果等他们自己查到了,那性质就两样了,到时候不仅没减刑的机会,搞不好还得再加几年刑期。
这麽一吓唬,对方立马就招供了。
这本杂志,确实是他厂里印刷的,但本身印量很小,每次也就一两百本,加上里面既不涉黄也不涉政,所以他也没当回事。
当然,没当回事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他进来的时候交代的东西里也没有这本杂志。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这本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