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让周奕顿感遍体生寒!

    ……

    周奕没有把他们推测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向崔国孝和盘托出。

    一方面,还没有实锤,万延年毕竟是功勳卓着的退休老法医。

    另一方面,也怕崔国孝太激动,身体一下子扛不住。

    毕竟谁能接受自己追了十几年的凶手,居然是自己身边的战友?

    不过要查万延年的信息,那自然也绕不开崔国孝。

    所以周奕的藉口是,需要进一步排除一下涉案可能。

    但又怎麽能瞒得了崔国孝这样的老刑警呢,只不过双方都心照不宣,没有戳破最後一层窗户纸罢了。

    首先查到的,就是万延年原本在城里的居住地。七八十年代,体制内机关单位和国营企业,一般都有福利分房。

    小点的叫大院,大点的就是宿舍区。

    就像周奕家住的钢厂宿舍一样。

    秋平市局也有这样的大院,不过福利分房终归是僧多粥少,不可能雨露均沾。

    那个年代为了分房,闹得焦头烂额的事比比皆是,周奕听说过最夸张的还有为此心生不满,劫机叛逃的。

    不过秋平公安机关的分房政策,在1980年之後,就踩刹车了。

    自然是因为重大命案无法侦破带来的影响,让福利待遇受阻了。

    不过万延年原本就不在福利分房的排队范围之内,因为福利分房优先考虑的往往是居住条件困难的人。

    不过万延年并不需要申请分房,因为他老婆孟秀芳比他先分到了房。

    孟秀芳是矿务局的会计,七十年代正是秋平的矿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因此孟秀芳早早地就分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查清这套房子的地址之後,周奕和陆正峰立刻驱车前往。

    那个替万延年照顾女儿的人暂时没头绪,所以先去曾经的万家看看再说。至於86年前後做过屍检的命案,崔国孝那边安排人在梳理。

    因为指纹比对这种工作,具备专业性,不是他们能干的。

    所以只能等待结果。

    在秋平,很多地方光听名字就知道和以前的一矿二矿有关,因为名字里都带一个矿字。

    万家的地址里也带个矿字,现在叫做矿东一村,以前登记的名称叫矿务局东区家属院。

    也就是说,这里住的,都是孟秀芳的同事朋友。

    当然十几年过去了,肯定有人口流动,也有记忆里的遗忘。

    周奕和陆正峰驱车来到矿东小区,按照门牌号找到万延年家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因为门把手上的灰,已经厚得快包浆了。

    两人听左边屋里有动静,就敲门询问。

    但开门的老人摇着手表示,这家已经十来年没住过人了。

    其他情况,老人就不清楚了。只是他神神叨叨地指着隔壁说了一句话,他说:这屋里不乾净,有一阵子晚上总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不知道是耗子还是鬼。

    但问他具体是什麽时候,他又直摇头说记不清了。

    於是两人立刻展开走访调查工作,楼上楼下挨家挨户地分头敲门,问了一圈下来之後。

    发现记得万延年一家的,都不多。

    只有一个人,退休前跟孟秀芳在单位里办公室离得比较近,算是熟人。

    她说自从孟秀芳掉河里淹死之後,就没再见过她丈夫和女儿了。

    她只当是两人已经搬走了。

    至於孟秀芳还活着时候的事,她只记得他们的女儿小芸好像不是太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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