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撤销了——最后但凡还有点脑子的人,就不由得要思考,教会做出这个处罚的时候,是秉着本心和公心;还是将其视做一场儿戏般的勒索?

    雪上加霜的是大马士革的沦陷。

    “大卫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瓦尔特用随身携带的手斧在一块烤牛肉上猛的砍下一大块,而后用手指头捏起来,汁水淋漓的塞到了口中。

    确实,如果没有塞萨尔、鲍德温的话,大卫的品格与武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但谁让他有这么一个父亲呢?要我说,雷蒙坏就坏在犹犹豫豫,摇摆不定了,他就该在踏入大马士革的那天起,就将大马士革的人全部杀死。”

    “你说那些异教徒?”

    “当然。”瓦尔特微笑着说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没有后患的做法。”

    而若弗鲁瓦马上否决了他的说法,“不可能。那时候大马士革的人口仍旧超过了我们的军队,他们并不是俯首待宰的羊羔,而是充满了警惕的敌人。

    如果当真要这么做,我们的损失会很大,而且他们的总督也说,在大马士革中遍布火油,无论是我们决定继续开战,还是屠杀他的子民,他都会烧掉这座城市,犹如当初的沙瓦尔焚烧福斯卡特。”

    瓦尔特的手停下了,“你觉得他会吗?”

    “你要赌吗?”若弗鲁瓦反问道,瓦尔特咧嘴一笑,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已表明了,就算是他这么一个残忍成性的家伙,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在赌桌上放上自己所有的筹码。

    十字军为什么要攻打大马士革?为了信仰的固然有,但少之又少,更多的还是想要作为一个经济中心和军事要塞的大马士革,不要说被大火所吞没,就连损失一片城墙,半座堡垒都会让人心痛不已。

    “那么也只有按照塞萨尔曾经说过的那样,和善的对待那些异教徒了。”

    “亚拉萨路也有不少异教徒。”若弗鲁瓦说道。

    “但在这个时代,一时的仁慈又有什么用呢?”瓦尔特又切下了一块肉,端详着里面渗出来的血色汁水:“那个异教徒的总督死了。”

    “还是死了吗?”

    “让他们打开城门的是哈马与霍姆斯的联军,霍姆斯的总督是个冷酷暴虐的家伙,他的妻子不久前……你知道的,受了亚比该的羞辱,虽然没能成功,但他依然将其视作耻辱,在打下了大马士革后,他处死了大半的基督徒,将其他人拘押起来索要赎金。

    然后,他决定将原先的大马士革总督拉齐斯处以石刑——因为他对那些基督徒卑躬屈膝,出卖了大马士革。”

    “等等……拉齐斯?”

    “可不是么,就是那个倒霉蛋,”瓦尔特对撒拉逊人的刑罚也颇为了解:“你知道的,石刑首先需要他所有的亲眷,朋友与他当面断绝关系,之后也是他们第一个向他投掷石块——但他们都拒绝了,于是他们被杀了,血流入了埋着拉齐斯的坑洞……”

    “啊……”

    “一个商人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说拉齐斯在被埋入坑洞的时候一声不吭,却在见到朋友的头颅掉落时大声哀嚎,最后哭的双目流血……”

    “他被赦免了吗?”

    “赦免,怎么可能?大马士革同样拒绝过霍姆斯的总督,而他并不缺少子民和士兵,所以……”

    “所以?”

    “基督徒没干的,被他干了。”

    若弗鲁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端着杯子,感慨万分,一边避开了一队正端着孔雀和野猪上菜的仆从,孔雀是经过烤制后浇上酱汁,又插上羽毛,犹如活着时般富丽堂皇,栩栩如生的送上来的,而野猪的身上也裹满了原先的皮毛,那颗硕大的头颅狰狞到一些女士甚至发出了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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