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陡然有所领悟,脱口道:“以身正法?”

    王安石点头,道:“变法,便是圈法天下,以身正法!圈法天下,需要排除不正,大宋……”

    傅源吐了口气,道:“刑不上士大夫!”

    自古变法哪有不死人的?

    但大宋开国就定下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宗之法,变法本质上就是制定新的规则,不遵守新规则的,都属于“不正”!

    想要排除不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杀了之。

    但大宋的“不正”,涉及到士大夫的,打不得,杀不得,新法自然也无法推行下去。

    说白了,没什么威慑力。

    当然,主持变法的人,往往最后要“以身正法”,但能主持变法的,哪个不是士大夫?

    范仲淹主持的庆历变法失败,最后不还是活着,连官都没丢,也只是被迁来迁去罢了。

    不能“正法”,这变法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

    傅源指了指山谷,好奇道:“跟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王安石笑了笑,道:“我需要一个保底之策!”

    傅源茫然:“什么意思?”

    王安石指了指山谷,道:“若以国运论之,我需要以此山谷为界,保住大宋国运!”

    傅源眨眨眼,突然明白了。

    大宋南迁后的南宋偏安一隅,难不成就是因为秦岭的这个山谷?

    至于国运的话题,王安石没有深入去说。

    傅源也没有追问,只是不解道:“为什么是张伯端?”

    王安石大笑,道:“人生世间,天必有以困之,以天下事困圣贤、困英雄,以道德文章困士人,以功名困仕宦,以货利困商贾,以衣食困庸夫。

    并非我选择了平叔先生,而是平叔先生自困于此!”

    傅源明白了,从他这个未来人的视角看,是王安石坑了张伯端。

    但以当前的视角,王安石并没有特意针对张伯端,他只是丢下了个饵,只是未来的紫阳真人张伯端自己咬了钩而已。

    山谷在这,神位在这,封镇石也在这,至于谁会入局,全看自己的选择。

    见傅源理解了,王安石起身,道:“我要去上任了,就此告辞,期待日后有再见之日!”

    傅源行礼:“请!”

    ……

    天地有法,万物衍生为法。

    法无大小,只凭各自的悟姓,有人观一叶落,而悟万物生灭之道,有人观天崩,却只落得个心志崩碎的下场。

    傅源坐在巨石上,只是盯着巨石上的字,感悟其间的浩然意,除此之外,心无他物,似乎忘记了世间一切烦恼和忧愁。

    花开花落,雪漫青山,也不知道是第几年。

    傅源的浩然意越发的凝炼敏锐了,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飘落,那份悠然,正合了傅源的心境。

    没有任何的烦燥,雪花的簌簌声,化做流水后的潺潺流淌声,树叶上的滴水声,这一切都映在心头。

    恍恍惚惚,天空云散云聚无数次。

    这一日,傅源福至心灵的抬头,看向被白雪覆盖的密林。

    白茫茫一片中,有人影飘忽而至,宛若御风而行,竟没在雪地中留下半点足迹。

    来者是一个老道,法须皆白,但面色红润,宛若婴儿,一双眼睛神莹内敛,好一个得道真仙!

    老道士有些惊讶,道:“无香火祭拜,你居然还在?”

    傅源坐在石头上没动,口中道:“张……”

    老道士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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