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宝元感动得不行,马上冲进一家小卖部,去买了好几瓶二锅头,还有一些花生米鸡爪之类的下酒菜。

    “不是吧,奇葩哥,你请我老板,就喝这个?至少也得选家上档次的店吧,你这也太抠了!”虎子满口吐槽。

    “你懂啥?家宴才是最高规格的款待!走,陆非哥,去我那喝。”

    丁宝元没有理会虎子,领着陆非就往他住的地方走。

    “家宴,亏你说得出口。几包鸡爪子也敢说成是宴,那我家黑子天天啃骨头,都算吃国宴了!”虎子真没见过这种人。

    “汪汪!”

    小黑附和了一声。

    丁宝元也是个脸皮厚的,领着陆非进了一条小巷子,掏出钥匙打开一个小出租屋的门。

    屋里面积也就十来平米,放了张床,下脚的地方都没了,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我去,不是吧!奇葩哥,你就住这?当初我老板给你那么大一块金子,都被你吃了?”虎子大呼小叫,“你不是要买房结婚吗,你房呢?”

    当时,丁宝元为了凑彩礼钱,用自己的传家宝跟陆非换了一块荔枝大厦下面的金子。

    那么大一块金子,想买啥样的房买不到?

    虎子至今还没攒够那么多钱呢。

    “我的房就在对面。”

    丁宝元指了指窗外。

    隔着生锈的防盗栏,陆非和虎子看到街对面有一座崭新的小区,环境很不错。

    “现在,我老婆和丈母娘一家,就住在里边呢。”

    “那你自己咋不在里边住?”虎子更不明白了。

    “你以为我不想?”

    丁宝元露出一抹无比心酸的苦笑,把床上的脏衣服挪了挪,从门后拿出一张折叠桌,放到床边支起来,将二锅头和花生米放上去。

    “陆非哥,我现在只能住在这,你不会嫌弃我的吧?”

    “怎么会?大家都是朋友。”

    陆非找出纸巾,把塑料凳子擦了擦才坐下。

    “宝元,不着急,我今天就是来陪你喝酒的,有啥事你慢慢说。”

    “陆非哥,你就是我亲哥!我就知道,咱当初在荔枝商场就是过命的交情!”

    丁宝元顿时红了眼角,用牙齿咬开一瓶二锅头,往纸杯里倒。

    虽说虎子说话不好听,他也给虎子倒了一杯。

    “陆非哥,我自己花钱买的房,买的车,现在我自己住不上开不上!你说,这叫怎么个事?”

    他先焖了一口,不光眼睛红了,脸也红了。

    “到底咋回事啊,你倒是说啊,为啥你自己的房你还住不上了?”虎子是真是好奇到了极点。

    小黑窝在他的怀里,闻了闻桌上那些花生米和鸡爪以后,摇摇头,干脆闭眼睡觉。

    陆非没催促,和丁宝元碰了下杯,耐心等对方开口。

    “陆非哥,我真是冤枉啊!”

    丁宝元长叹一声,悲从中来。

    “现在,我老婆一家嫌我晦气,把我赶出来了,不让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