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张龟年也不想打击赵大,只委婉提了句:

    “敢问使君认识长安的哪位中尉、门下?”

    赵大尴尬一笑,他认识最大的官就是高骈,但咱又不能投他,如此他赵大还真的就应了那句“朝中无人”啊!。

    见赵怀安有点沉默,张龟年也沉默了一会,他在心里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说:

    “使君,且不说能不能去徐州,便是能去,徐州也不是个好去处。”

    赵大眼眉一抬,聊这个,他可有兴趣了,他忙问:

    “哦,老张,这事你可得和我好好说说。”

    张龟年已经下定决心了,也不打哑谜,直接把他的看法全部说来:

    “使君,徐州虽为强藩,却非是英雄用武之地。此地为南北要冲,南北有乱,必先下徐州。此外,前些日董公认为王仙芝草贼不足为虑,但卑下却不认同,反而认为这是大乱将至。”

    这话一出,赵怀安是愣住了,而如王铎等幕僚则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皆诧异地看着张龟年。

    老张这会也不藏了,直接暴露出他远超于一众幕僚的上层视野,他和赵大说:

    “所谓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中原自古为天下腹心,一旦有乱那就是要命的事情。昔隋末,望之烈火烹油,可一旦中原有变,豪杰竞相而起,便是二世而亡。而我朝与前代还有一处不同,便是这运河水道。”

    这是赵大第一次听得那么认真,他知道眼前的老张不是凡人,人家有真东西。

    就这样讲吧,他问过一圈人,有些是知道王仙芝作乱的,有些是压根不知道,不过后面就算知道了也丝毫不在意。

    赵大是从后世来的,所以把王仙芝和后面的黄巢看得重,但这个时代的人只会当他为一次寻常的民乱。

    大唐的疆土太大了,抗税的,劫掠的,在山上做草头王的,杀官的,不说每年都有吧,那也是稀疏平常的事了。

    一般这种事情,别说到长安天子的御案了,就是当地刺史都听不到,就被无视了。

    因为这种民乱有个普遍特征,那就是年景一好,马上就消失不见。

    所以大部分州县甚至是理都不理一下。

    而在大部分人眼里,王仙芝就是这样的,虽然这会好像闹的大了点,但不也没打州县吗?而没打过州县,那算什么大乱子,顶不过是一群暴民罢了。

    所以,赵大一开始只以为就自己察觉了风起青萍之末,却不想今天的老张是掏心掏肺,竟然给他来了个大的,这可太让赵大惊喜了。

    于是,赵大抑制住激动,赞了句:

    “老张,你讲,我在听。”

    张龟年见赵大没有被自己的结论给惊讶到,他倒是被惊到了。

    果然,多少人是只看到了使君外露的粗豪义气,而忽略了他,胸中实有锦绣山河。

    于是,张龟年越发恭敬,继续讲来:

    “昔日汉末、隋末,虽中原板荡,但以关中之强兵犹可扫平。可我唐一旦中原动乱,土崩之势就在眼前。”

    旁边的王铎插了句:

    “就因为运河?”

    张龟年撇了下插话的王铎,忽然问他:

    “长史,这天下钱粮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如今我唐兵在四方藩镇,钱在江淮,而腹里的关中只不过是兵钱交汇之处,而朝廷如何汲四藩强兵,又如何收江淮钱粮?全在运河。”

    王铎点头,这个事其实他也和赵大说过,如今的朝廷的确处在紧平衡的财政状况。

    张龟年又道:

    “我唐成也运河,想当年安禄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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