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斜着切近去后,冲出阵外继续整阵,然后再次换个方向突破,就这样反复蹂躏,在南诏军的惊恐中,杀崩了这支军阵。
至此,赵怀安终于看到了那片绣金大纛,可下一秒他慌了。
只因为杨庆复死死地抱着大纛,用身体的力量支撑着大纛不倒,在他的外圈,幕府牙兵们已经横竖倒着,和南诏军的尸体抱在了一起。
赵怀安慌了,他纵马就去,可长时间的驰奔,已经要了这匹战马的全部生命,此刻它再也跑不动了。
不过它是忠诚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嘶鸣了一声,然后才前腿弯倒,彻底倒在了地上。
赵怀安在战马嘶鸣的那一刻就跳了起来,可即便这样还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顾不得疼痛,连忙爬到了杨庆复身边,此刻这位西川宿将再无戎马的意气风发,而是一个苍老的老人,一个刚刚失去所有兄弟,所有儿子的兄长和父亲。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杨庆复看到是赵大来了,他笑了。
他望着泪流满面的赵怀安,笑道:
“赵大,看来咱老杨的运气也不怎么好啊!”
这一刻,赵怀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因为他看到杨庆复的大腿彻底不见了。
他拉住杨庆复,抽着自己的脸,大哭:
“杨帅,我真是个畜生啊,我怎么就在路上多睡了会呢?我带着你走,杨帅,我军中有个好手艺的,一定能救活你。”
忽然,刚刚还笑着的杨庆复一把抓住赵怀安,正色:
“赵大,为我父子杀了赵怀义,拿着他的头祭奠在我父子坟前!”
说完,杨庆复仰头看向手上的那面大纛,留恋地看了一眼,这是他的一辈子啊!
望此青山绿水,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黄景复,那位黎州刺史,于是他用最后的力气,对赵大说了句:
“记住,靠自己!高骈靠不住的!”
说完,杨庆复感觉好累好累,他努力拉住儿子的尸体,将他揽在手里,然后缓缓地靠在了赵怀安的怀里。
这一刻,赵怀安彷佛失去了什么东西,很痛很痛!
他放声大叫,胸中无穷愤怒需要宣泄。
缓缓的,赵怀安起身了,就抱着杨庆复的尸体,冲在场的骑士们,怒吼:
“搜!给我找到那个赵怀义!谁都不许杀他!”
几乎就是同时,从汉源谷地的北侧河谷地,也就是赵怀安逃难的那条路,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在了战场。
而一来就直插流沙水,将南诏军主力彻底截断在了谷地战场。
……
这一日,胜负的转化来得过于快了。
当唐军出现在后方,彻底切断了南诏军的回归路后,南诏人再无斗志,纷纷卷下旗帜,向唐军跪地投降。
而因为隆舜就在军中,并以高价格收购这些俘口,所以这些出现在战场上的外藩军都选择接受南诏军的投降。
一时间,投降就如同疾病一样扩散,刚刚还将胜利揽在怀里痛吻的南诏人,转瞬间就品尝着败亡的滋味。
与此同时,像杨茂言这样蛇鼠两端的西川军将,望着排山倒海杀出的外藩军,心中的后悔和苦涩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杨茂言,他更是望着那些外藩军的旗帜,怒骂:
“狗辈,如何不能来得再快一点?要是来得再早一点,我如何会做这样的事!”
他看了一圈同样绝望的军将们,恨声道:
“如今,要想不连累宗亲家族,就只能自戕以谢罪了!”
说完,他就对牙兵们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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