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带来的县里的人,围着篝火开始欢歌笑语。

    今日的赵氏格外高兴,她专门让小儿子去将埋在岭山的杏花酒起了出来。

    有二十二瓮,都是赵大的父亲在生每个孩子时,埋在土里的,最陈的,如今已有二十一年矣。

    他算过,赵大娶亲时喝四瓮,大姊出嫁的时候喝六瓮,二郎娶亲时喝两瓮、三郎娶亲再喝两瓮,四郎娶亲时再喝两瓮,剩下的六瓮等小姊出嫁的时候喝掉。

    赵大的父亲是个明事理的,大郎作为家中的顶门柱,结亲那天好酒水断然不能少了。

    而两个女儿是出嫁,以后过得好与坏都要看夫家的,所以得让亲家门那天喝好酒,所以一人都留了六瓮。

    至于三个儿子,一人留下两瓮,已是父亲的爱了。

    而现在,这些酒全部都被赵氏起了出来,这位老夫人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们将会有很长的时间不会回来这里了。

    所以这些酒就索性喝掉吧,毕竟今日他们全家都在一起,当喝好酒!

    于是,当赵怀泰、赵怀德、赵怀宝将这些封泥的酒水搬出来时,岭上的乡党都高兴疯了,谁不晓得杏花岭上杏花酒,只是自杏花都枯死后,他们就再没能喝到过了。

    没想到今夜还能再吃得此酒,今日是太快活了。

    赵怀安知道是父亲埋的酒后,看着母亲去看父亲的碑,就晓得母亲的心思了。

    他想了想,对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道:

    ”今夜,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该吃这酒,但这些酒也是留给你们娶亲出嫁的,所以你们一人抱一瓮,到时候就留在身边,等到了光州后,再埋进土里,到时候,等你们娶亲、出嫁了,咱们再吃这个。”

    弟弟妹妹们都很懂事,毕竟生活如此,早已晓得唯家人才是一切了。

    于是听了大哥的话,就留下了六瓮,其中一瓮是给大兄存的。

    那边,赵怀安见母亲偷偷抹掉眼泪,又笑着回来后,就拎起一瓮,揭开封泥,大喊:

    “来,吃咱赵家的酒,今夜不醉不归!”

    酒从来都不醉人,真正醉人的是里面的情感,是关于它的故事。

    当一瓮瓮杏花酒被揭开,今夜才到了高潮。

    霍县山民们本就横行无忌,尤其是吃了酒后,那种山里人骨子里的奔放、自由全部激发出来,到处是手鼓声,号子声。

    那丁会又开始唱起了山歌:

    “哎……哟嗬”

    “天子坐金銮,我卧青嶂巅。”

    “任他诏书几千道,不换山中一丈天。”

    “生不跪金阶,死不羡神仙!”

    “但有兄弟一壶酒,我管他今夕是何年!”

    “嘿!”

    夜空下,数不清的霍山人纵酒高歌,他们在歌声中踏步起舞。

    他们高喊着:

    “但有兄弟一壶酒,我管他今夕是何年!”

    ……

    篝火边的孙滂就这样看着这群山民载歌载舞,说实话,他并不能听清这些人在唱什么,但那歌声的豪迈和自由,却是相通的,无怪乎这里能养出赵大这样的豪杰。

    真是一处好地方,来这里当县令真是我老孙的福气啊!

    想着,他又吃了一口杯中的杏花酒,叹了句:

    “可惜了,这岭上的杏花怎么就凋零了呢?“

    然后他直接从席子上站起,走到了舞场的中间,当着他的下属、县民的面,忽作豪迈:

    “鄙夫们,且让你们看看我们长安的舞!”

    说完,这孙滂就是一声长啸,似将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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