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刀锋刺得这个老武夫竖起鸡皮疙瘩。

    此刻,他才晓得这个赵怀安的厉害。

    这嘴比他的刀都利!说得他哑口无言。

    脖子上架着刀,颜章只能硬着头皮,对赵怀安道:

    “赵大,我从没想过和你作对,节度使起什么心思,你应该也是晓得,你我要是斗起来,不就是遂了那刘邺的心了?我现在晓得你厉害,你也不会杀我,不如你将刀放下来,我们谈谈,毕竟咱们又没个仇怨的,何必动刀呢?”

    赵怀安耸耸肩,但刀却纹丝不动,笑道:

    “我也不想呀,但这年头,你不动刀,人家都当你是个屁,还能坐下来细声细语和咱说话?”

    颜章抿着嘴,平抑住心中的慌张。

    到现在,外面竟然还没有任何动静,说明这赵怀安早就控制住了他下面的这些牙兵。

    如今人为刀俎,他就算再如何不甘,也只能咽下这份苦果。

    甚至在他的内心中,他都不对赵怀安又怨恨,反倒是怨恨起了刘邺。

    是的,就是怨刘邺。

    他寿州是有兵的,而且还不少,不仅有骑五百,步兵也有五六千,是一般刺史兵力的五六倍。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淮南军的三万五千军力,基本都是集中在寿州到淮东的一线,以护天下饷道。

    而其中寿春就有马步六千,为南方诸州军事最重。

    本来这一次出界开封,颜章是要带着至少三千以上的军力出发的,可却被幕府拒绝了,理由是一旦颜章将寿州的大部分军力带走,那寿州一线就会空虚。

    此时草贼大部已经寇沂州,大量的泰、鲁、沂、蒙山的群盗蜂拥加入,这种情况下,如果草贼忽而向南,一旦突破海州、泗州,直接能杀到淮南境内,到时候扬州将会直面贼锋。

    所以刘邺万没有让颜章带兵走的打算。

    而颜章呢,实际上在寿州这个地方也得不了拥护,因为大家都晓得他这个刺史来得不光彩,是捡了友军的漏才立下大功的。

    此外,颜章到了寿州后,又一改武人做派,变得文恬武嬉,整日就是和文人们在一起,下面各营、镇是几个月才巡视一次。

    下面人整日看不见你这位刺史,他们能信任你吗?

    所以一旦幕府军令一下,颜章几乎调动不了一点,最后只能带着五百牙军和一千下面几个县凑上来的县卒开拔了。

    他为啥要喊赵怀安来呢?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个事,他想确定了上下的名分,这样以他为首,赵怀安为辅,他主后,赵怀安在前,后面赵怀安立了多大军功,不都得写上一句他调度有功吗?

    说白了吧,六年前他怎么在庞勋之战中混军功的,现在他就准备怎么在开封混军功。

    他算准了赵怀安这种粗武夫的性格,既然好酒,那就酒上喝高兴了。这人不是还讲义气吗?那就再和此人拜个兄弟,总之有的是办法去针对。

    到时候,你赵怀安还好意思不为老大哥的好日子努力?

    他在前线多立功,咱在后方又能多蓄几个美婢耳!

    这就是颜章的好打算。

    所以最开始他的长史说赵怀安没什么前途,他颜章不高兴呢,就是因为赵怀安不在前头狠狠立功,他怎么分功?

    可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赵怀安竟然一言不合就摔桌子,就是让他来商量个事,就带兵打进来,还抽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天可怜见,他在寿州后就开始信了佛,几年都没拔过刀了,现在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这人是真不能惹。

    被寿州的花花世界消磨一身血性的颜章看着骄横的赵怀安,终于低头:

    “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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