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破甲箭正冲着赵怀安笔直而来。

    但赵怀安一盾牌就抽飞了箭矢,然后一个巴掌就扇在了孙泰脸上,大骂:

    “曹,能杀我赵怀安的,只有这贼老天!”

    说完,赵怀安一脚踹在了牛礼背上,怒骂:

    “杀回去,杀光他们!”

    此刻牛礼再不敢违背,怒吼一声,对车上护着赵怀安的义社郞们大吼:

    “我要转圈了,你们都护好使君!”

    说完,牛礼猛地开始转向,巨大的离心力,直接要将右边的王离给甩飞出去。

    关键时刻,赵怀安一把拉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就听他大喊:

    “为我执箭!”

    说完,赵怀安将鞋子甩掉,赤脚踩在车厢上,十个脚指头死死地扣在木板上,然后就见他猛然张弓如满月,接着一支羽箭就破空杀向一名正要上弦的弓弩刺客。

    弓弦不断拨动,一只只箭矢简直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夜空,每一击,便有一人哀嚎倒在箭下。

    旁边的孙泰解放出来,将箭矢一根根递上,此时的赵怀安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射箭机器。

    驴车转了回来,向着原路一路奔驰,赵怀安眼如鹰眸,手如霹雳,短短时间就射出去了三十支箭矢,黑暗中不断传来惨叫,谁也不晓得死了多少刺客。

    而当赵怀安这边往回冲时,那边赵六和豆胖子一人举着柄铁骨朵就在呼号狂砸。

    二人本来是睡在赵大驴车上的,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二人自己就跳下了车,把位置留给了其他义社郞。

    二人,尤其是豆胖子,他一个人的重量就顶得上三个义社郞,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来。

    而赵六也是一个想法,他不善武力,所以将位置留给义社郞,然后他和豆胖子还有留下来殿后的其他帐下都武士,一起为赵怀安撤退争取时间。

    在下车的那一刻,赵六就猛地吹响了携带的唢呐。

    能不能喊来突骑,他真不晓得,此刻只能看天命在不在他们身上了。

    一连吹了十来下,赵六才躲在了姚行仲他们组成的战圈里。

    他的外围,由猛将姚行仲,带着段忠俭、赵尽忠,邹勇夫组成的站圈正艰难阻挡着刺客。

    也得亏他们人人穿甲,又有警惕心,不然在第一波箭雨中就得死光。

    此时姚行仲操着一面双面斧,左挥右砸,将冲来的黑衣刺客杀得直溃。

    还是那支破甲箭,还是那个方向,一箭就射向了姚行仲的脑袋。

    也是命大,姚行仲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的车轮声,下意识回头,然后那支破甲箭直接从他的额前擦过。

    但就是这样,这箭矢竟然还将姚行仲的兜鍪给带飞,露出里面的头巾。

    这一刻,姚行仲魂都在飞。

    可他还是没有退一步,反而哈哈大笑,冲着黑出大吼:

    “兄弟们,使君带救兵来救咱们了!”

    可哪里有救兵啊,只有使君的那一部改装驴车。

    好,跟在这样的使君后面,我老姚就是做了鬼了,也继续做使君的兄弟,成那恶鬼在向这些人索命!

    此刻,姚行仲的嘴角在抽,直觉告诉他,暗处的那个神射手正在对着自己。

    想到这里,姚行仲再忍不住落了泪,轻哼道:

    “为报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是啊,为了报答使君恩义,死又何妨?

    哀声感染着其他武士,一种浓烈的死战氛围弥漫在所有人心中。

    他们这些帐下都武士们,除了那些降将,其他都是赵怀安从卑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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