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傻了,大唐有府兵我知道,南诏也有府兵?

    但这里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再一次告诫自己,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他需要敬畏。

    看到下面的南诏骄兵,赵怀安已经彻底死心了,但来都来了,不如好好看一看南诏军的情况。

    这么一看,赵怀安险些肺都气炸了,只见后面车队捆着的是一队队唐人、有些还穿着军衣,但大多数还是普通唐人。

    也许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那些唐人并没有呼天喊地,只是麻木地随在车队边,踉踉跄跄。

    没等赵怀安这边有反应,素来就大唐主义的鲜于岳先一步炸了,他气得捶着草甸,低声骂道:

    “这帮啖狗肠的南诏奴!啖狗屎的南诏奴!”

    赵怀安侧目,这还是老岳第一次骂人呢。平日这大兄,一副文文雅雅的样子,现在看来也是会骂人的。

    可,你这也叫骂人?太没杀伤力了。

    鲜于岳对赵怀安道:

    “二弟,你知道牛礼他们那些唐奴是怎么来的吗?”

    赵怀安不知道,但也猜测就是南诏人这样掠夺回去的。

    随后鲜于岳就说了这样一段秘辛。

    原来七十多年前,南诏人有史以来第一次攻破成都,虽然只是一座外城,但依旧掳掠走了数万唐人,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匠人,而牛礼他们的祖父就在其中。

    而他们鲜于家在那一年的成都保卫战中死了十六个嫡亲族人,彼此之间不可谓是血海深仇了。

    看着鲜于岳眼睛都红了,赵怀安深怕他不理智,摁着他的背,劝道:

    “老岳,咱们后面回邛州,在战场上痛杀南诏狗。”

    鲜于岳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车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怀安心里也愤怒,但只是基于内心的人道主义,所以他这会倒是颇为冷静地观察着车队。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奇怪的,那些唐人都被麻绳缚着走,但车队中却有十几个槛车,里面都各自收押着一名囚徒。

    而当中有一名囚徒则最惨,头被锁在槛车的车顶,整个人站在车上,却只能勉强垫着脚。

    而他边上还有两个持长矛的南诏兵,时不时用矛尾戳他,哈哈大笑。

    赵怀安看得眯眼,这人是真惨,干了啥事遭南诏人那么恨啊。

    他边上的鲜于岳显然也看到这人,脸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和赵怀安说道:

    “看见那槛车嘛?虽然那人披头散发看不准确,但像是先锋游弈使宋建。”

    见赵怀安没反应,鲜于岳又补充了一句:

    “他叔父就是现在的平卢节度使宋威,这宋建和他叔父四年前入援川西,在汉州的毗桥大破南诏军,后来他叔父就升到了平卢节度使,而这宋建依旧留蜀。没想到现在被南诏人给俘了。”

    想到这里,鲜于岳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宋建也是好汉子,落到南诏人少不得有扒皮之苦。”

    鲜于岳说到这个扒皮,赵怀安忽然就想到当日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那具尸体,那人就是被扒皮了的,那一地的黑水,想一想赵怀安就要吐。

    可就在此时,土坡上变故突生。

    对面山上,忽然滚落无数巨石,直接砸向车队最前的南诏马步。

    这条土道位于两山之间,那些南诏人不是不知道这里容易被伏击,但这段时间唐军已经被彻底打趴了骨头,一直缩在邛州。

    而雅州这边已经算得上是后方了,所以这些南诏军才这样有恃无恐,开始往国内大规模押送俘虏和奴隶。

    而现在忽然被伏击,南诏军顿时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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