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第五寻礼建议让城外的诸藩军回城,宋威说人家不懂兵法,但真实原因是这个吗?

    压根就是徐州感化军、宿州军、宋州军、还有亳州、颍州军,都只愿意留在城外,他们的打算谁还不晓得呢?不就是见机不妙,立即向西返回本镇?

    所以啊,人家第五寻礼要不是真不知兵,要不就是心眼明亮的,看到了这个现状,试图调这些人入城,逼着诸藩兵马在城内拼命。

    就这种情况,你宋威说自己引蜂入巢,然後老熊掏蜜,谁能信呢?

    就这样,氛围有些凝重了。

    宋威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只觉得堂下人无一热血豪杰,全是老油子。

    倒是齐克让看着案几上的这碗清凉茶水,忽然想到了赵怀安,叹道:

    「保义军不是已经进入充州了吗?咱们能不能让他在西边弄点动静,给沂州这边减点压力,最好能将黄巢先调动回去,给咱们一个整军的时间。」

    齐克让也晓得现在扛不住黄巢,不是因为黄巢有多强,而是现在是僵持战,或者稍稍逆风,这种战势对官军是最不利的。

    自艰难以後,我唐用兵就开始走中央出钱粮,地方藩镇抽队补行营,然後用兵四方。

    无论是对西北吐蕃、南诏,还是对北方的河朔藩镇,或者是此前的淄青镇、淮西镇,都是用的这个模式。

    这模式好是好,朝廷用比较小的代价维持着天下的格局。

    但这却有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这只能短时间用兵,而且必须要一鼓而下最好。

    而只要打的时间长了,不论是顺风还是逆风,统统都会成为问题。

    当年德宗用兵河朔就是因此而败。

    那是为何呢?只因派系二字。

    因为是聚诸藩兵马,那内部争功就特别严重,甚至到了出卖友军的程度。此外,就是中央和地方藩镇的矛盾,藩镇们晓得河朔藩镇对他们的意义,所以少有真拼命的。

    而这还是顺风,一旦逆风,诸军崩溃的也就更快了。

    宋威看了一眼齐克让,晓得这人有点狠辣,刚刚轻飘飘一句话,实际上是让保义军是去送死。

    那保义军多少人?去西线搞动静,还让黄巢这边调动过去?

    他们东线三四万大军,都打得稀里糊涂的,保义军那点人不是狼入虎口?

    不过宋威却并没有点出来,只是在沉吟。

    因为说到底,他和那个赵怀安现在连面都没见过,只是因为自己侄子在保荐,才当了自己人。

    但他也听说了,这个赵怀安和杨复光走得相当近,据说还称兄道弟了。

    这什麽心思谁还看不出呢?这是觉得他们宋家船小嘛。

    不过纵然这样,他也不会当众应齐克让的,毕竟这说出去,对宋威名声不好。

    想了想,他举起茶碗正要喝,发现茶水都凉了,就喊道:

    「给大夥添点茶!」

    然後屏风後四个美姬就拎着个铜茶壶,要给幕府文武添热汤。

    茶水在杯盏中蓄满,堂下静悄悄。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有牙将压着声音喊道:

    「大帅,有紧急军报从保义军送来!十万火急!」

    一句话,堂内更安静了,连茶汤翻滚声都清晰入耳。

    宋威抿着嘴,招手让外面人进来。

    就见牙将举着一匣子奔了过来,上面正铃着保义军赵怀安的官印。

    不用旁人动手,宋威自己从盘里拿起小刀就开始割开匣子,抓起书信看了起来。

    他越看,手就越抖,不等看完,宋威哈哈大笑,拍着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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