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夹在这个位置,裴迪对於两个群体都有清晰的认识。
此时听赵怀安说这番话,他也有感而发:
“確实,这世情如此,赵大你能走到现在,的確不容易。”
赵怀安摆摆手,意思是不值一提。他看著穿著紧身武弃衣的裴十三娘,曲线玲瓏,腿比命长,
笑道:
“十三叔,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只有仁和义二字。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丟了这个的,现在有人在汴州城坏我风评,让汴州百姓误会我和保义军,这是让我赵大成为不仁不义之人!”
“所以这事小不了,我肯定是要把这群人给办了的!”
“所以,十三叔你有什么线索,你就和我说,我下刀快,不疼。要是让別人动了,那就是钝刀子割肉,光听著就惨!”
说完,赵怀安嘿嘿笑著,將袍子系在腰间,然后对场上的裴十三娘喊道:
“小十三,这弓可不是这样拉的!”
说完,赵怀安竟然就这么自信地下场去教人家射箭了。
后边,裴迪看著这场景,点了点头。
不论怎么说,最后肯定是帮自家人的。
举著一把角弓,赵怀安隨意拉了下,然后大咧咧道:
“太轻!换一把!”
听了这话,裴宅的小奴连忙上来给赵怀安换了一把,
赵怀安又拉满,然后扔了过去:
“还是太轻!太轻了!还有没有更重的?”
就这样,这小奴来来回回跑,累得满头汗,可都经不住赵怀安一拉,於是只能苦著脸说道:
“赵使君,这一把三石弓在咱们宅已是最重的了,就这也是平日摆著看,从来都没人拉开过。
赵使君你想再重,我要去幕府去找了。”
赵怀安撇撇嘴,將手里的三石弓张开:
“行了行了,將就將就用用吧!”
正当他要取箭,忽然手就往后一捞,然后一条大长腿就被赵怀安揽在手里。
他转头看向柳眉倒竖的裴十三娘,疑惑道:
“小十三,你这是干啥?”
裴十三娘一条腿被抱著,努力要將腿抽出来,但赵大这个狗东西手抱得和铁箍一样,她再忍不住,骂道:
“赵大,你是真装起来了!你自己用弓不过就是三石吧!现在倒在我面前冲好汉!男人,自信点!你不行,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还有,不允许你喊我小十三!”
赵怀安耸耸肩,但手还是捞著人家大腿不松,举著手指头笑道:
“十三,这你就不懂了!我上战场用三石弓不假,那是因为战时所用本就比平时训练所用要轻。这样平时拉弓百下,我战时就能拉一百五十下!”
然后赵怀安又伸出一根手指,挪输道:
“然后嘛,你是怎么晓得我作战挽三石弓?你找人了解我!”
说完赵怀安看向了廊房下面啃著瓜的赵六和豆胖子,二人不晓得在说什么,喜笑顏开。
这会看到赵大看过来,齐齐埋头啃著手里的瓜了。
赵怀安这话把裴十三娘说得满脸通红,她顾左右而言其他,哼道:
“你先把我腿放下来!”
赵怀安不理他,然后又竖起了一根手指,这一次认真了:
“最后,永远不要说你男人不行!你男人行不行,你迟早会晓得的!”
这一句话彻底把裴十三娘给烧得面红耳赤,努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