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尝”的李让李七郎也阔步进来了。

    而其人未到,爽朗的笑声便已先至。

    然后赵怀安就看见一个俊朗的青年,穿著宝蓝色的衣袍,没戴头,而是像前代文士那般戴了个冠,丰姿翩翻,的確人物出眾。

    一进来,这李让就对著赵怀安下拜:

    “哎呀,让赵使君久等了,李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怀安摆摆手,笑道:

    “这算什么久等,当年我见高高使君的时候,在外头站了两个时辰。”

    李让愣了下,然后定神笑道:

    “我早就听赵使君的大名,甚至比汴州绝大多人都更早晓得使君“呼保义”的威名吶!今日一见,果然英雄豪杰,气度不凡。”

    这李让夸著赵怀安,旁边的裴迪倒是高兴得不行,然后上前笑道:

    『李七郎,你也晓得的,咱们这次来呢,也真有事来请你帮忙。汴州城內三教九流,就数你最灵通,这事还是得请你帮忙。

    李让不敢拿大,连忙弯腰谦虚,但態度却很好:

    “真不敢当裴度支如此夸讚,但如果真有什么用得著在下的,我李七郎绝不推辞。”

    说著,李让笑著看向赵怀安:

    “不仅是因为这是裴度支亲自登门吩咐,更是因为这事是赵使君的事。”

    说完,李让对赵怀安认真行礼,说道:

    ”使君的气度让人心折,如有我李七郎能帮忙的,请说。”

    那边裴迪哈哈一笑,然后便拉著李让落座,之后便將现在城內对保义军的风言风语讲了一遍。

    等十三叔说完了,赵怀安自己则补了最后一句:

    “老李,我也不瞒你,我武夫来著,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复杂,所以本来是直接打算动刀的,直接抓一批粮商,三木之下,还有什么不能招的?”

    “但我想著,这么办的话,我这十三叔怕以后在宣武军这里难呆了。”

    “所以才想著往你这边走一趟,看能不能有个不动刀的方式,让我满意。”

    赵怀安说完,那边裴迪抚著须髯,眼睛都要笑没了。

    而李让也反应过来了,毕竟一个姓赵,一个姓裴,能叫裴迪十三叔,那就只能有一种情况了,

    於是他连忙起身给裴迪恭喜:

    “恭喜裴度支,能招得赵使君这样的佳婿,不晓得要羡煞多少人呢!”

    裴迪哈哈大笑,然后就將这里留给了他们二人,便去找赵六他们了。

    而这边裴迪走后,李让思考了一下,先是问道:

    “使君,你要办到什么程度呢?是要继续买粮,还是杀一批人出气,又或者是將某些人连根拔起。”

    赵怀安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又放在了厅前掛的那副《猛虎图》,笑道:

    “这画有点意思,你说这虎是山中王,还是困在山里的可怜大虫?”

    李让愣住了,不晓得这个赵怀安是什么意思。

    而赵怀安则是站了起来,走到画前,开始仔细端详起来,口中称讚道: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画看似画虎,实则画人。画中猛虎,粗看有王者之威,好像派头十足,风光无限。但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是怕这山,这山想要吃掉它!但它逃不掉,这山啊,进去了,就別想出来了。”

    李让抿著嘴,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赵使君,那你有何办法助这虎脱困呢?”

    赵怀安耸耸肩,摇头道:

    “没办法!这山里没了老虎,猴子都能称大王。所以啊,不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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