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北面的大河以及北岸的中条山,那里已经是一道天然的防线了,就在南面,就是山,

    形成了“两山夹一河”的天然屏障。

    之前老张曾说过,以前的函谷关废弃后,关中的第一道防线就是陕县,后面才轮到潼关。

    所以陕县这边专门设置了陕虢节度使一职,统辖陕州、虢州兵马,常驻精兵五千,其职责便是阻河为固,屏蔽三辅,

    这一次他和杨復光巡在这里,少不得就要和这边的陕节度使打交道,不过老杨说了,这人是他们杨家的门生,自己人。

    从这个层面来看,这杨家的確是够老牌的,实力深厚,连陕州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是他们的人。

    而且就在他跑马的这一路,隨处可见驛道上的商旅,那是著名的两京驛道,沟通著长安和洛阳的官驛。

    官员、商人以及朝廷旨意都是从这条官道向东,而从江南和中原的稻米和物资,也是从这里转运到渭水。

    真是长安的咽喉啊。

    所以杨復光的眼光是真的不错,能选择这里停驻,依靠这里四通八达的交通网,既能快速获得中原战场的情报,也能快速获取长安的朝局动向。

    而赵怀安则想得更多。

    一旦真有不对劲了,他完全可以从陕州跑路,到时候往东、往南皆是一条路子。

    就在赵怀安思考著退路时,外头的嘈杂声再一次將他唤醒。

    他不用让人去看,就晓得这是津渡口上的驮夫们大喊號子的声音。

    这一次隨赵怀安来长安的大概有六七百號人,现在就扎营在渡口的东面,而现在,他们明面上就是在等待驮夫驮运物资,绕过三门峡这段路,之后再换小舟。

    但实际上这里面的门道多了。

    杨復光为何选择在这里拖延时间呢?就因为这里是最容易操作的。

    陕州作为关內外转输的枢纽,大量的人和物资都要从这里下,而这些全部都要靠人力驮运下来那么谁先运谁后运,这就有了说法了。

    实际上,就在刚刚,津渡那边就有专门的转运吏过来请见,问赵怀安需不需要插队,但要给钱。

    当时赵怀安听了连连叫好,咱们大唐果然金融治国,人人都会创收了,这帝国的转运都能成了这些人挣钱的法子。

    赵怀安本就不急,当然摇头拒绝,甚至还义正言辞说了这样一番话:

    “让朝廷的漕米先发,那才是关乎朝廷的大事,我们不急!”

    那转输吏意外地看著赵怀安,但也没多说,就离开了。

    外头再一次传来声音,这次是赵六和豆胖子的,两人掀开帷幕进来,对赵怀安笑道:

    “大郎,都看过了,战马和骡子都好著呢!我们去的时候,老王他们正给战马餵精料。我骑了一圈,很棒!”

    赵怀安点了点头:

    “做得好。告诉马夫,仔细些,这些战马可是咱们的命,不能出半点差错。”

    听了这话,豆胖子拍著胸脯,胸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保证道:

    “放心吧大郎,我都交代下去了,谁敢马虎,我豆胖子第一个不答应。”

    赵六也跟著说道:

    “大郎,刚才我去营地转了一圈,弟兄们的士气都很高,不论做什么,就等你一句话。”

    赵怀安心中一暖,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就是他闯荡长安的底气。

    他点了点头:

    “好,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遇到个牛羊贩子吗?去寻他,买二十头羊来,今晚加餐。”

    赵六“哎”了声,对赵怀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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