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的,能解决的,那这事就不会成为问题。那解题的答案在哪里?在外面,也在上面。

    对於目前他的难处和保义军面临的困难,他能做的不是坐在这里想,而是要去长安接触人。长安是他麻烦的来源,但同时也是解题的来源。

    就说那田令孜吧,赵怀安同样能和他谈,而且能谈的地方有很多。

    在別人看来,他赵怀安是谁谁谁的人,但赵怀安自己清楚,他和別人不一样,他谁的人都不是?

    这些东西他谁都没说,因为这是事关自己和保义军未来的大事情。

    如果这一次过不了这个坎,他赵怀安只能奔回光州做最坏的打算。

    他不是不信任赵六、张龟年他们,而是对人性最清醒的认识,就是儘量別去考验它。

    今天的天气很闷,这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在进入关中的十字路口上,赵怀安感受到了这份压力,而且实话实说,这压得他喘不上气,恍惚间前方山雨欲来,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轰!”

    忽然一阵炸雷从远山传来,外面的喧闹声忽然就停下了,然后到处有人在大喊:

    “暴雨来了,暴雨来了,快盖茅草,快!”

    不断有驮夫把头在那惊慌大喊,他们驮运的这些物资,有任何的折损,他们十条命都不够赔。

    而赵怀安也听到自家营地有人在大喊,那是赵六的声音:

    “快快快,把马既棚的乾草都推进去,其他都不要管,把马看好。”

    接著是越来越密集的雷霆,暴雨声遮盖了天地。

    赵六掀开大帐,外面的水汽混著泥土一下子灌了进来。

    赵六浑身湿漉漉的,对赵怀安喊道:

    “大郎,那些转运吏说这种大雨是要涨水的,咱们扎营的地方太低了,要儘快將营地移动到高处啊!”

    赵怀安点了点头,对赵六道:

    “你让王进组织人手,咱们往山台地那边换。”

    赵六点头,就要回去,忽然被赵怀安喊住了。

    “赵六,后悔跟我吗?”

    赵六愣了一下,回头望著赵怀安,笑了:

    “大郎,在遇到你之前,別人喊我“吹丧的”,现在大伙叫我『六耶”,跟你我从来没后悔过接著赵六看著赵怀安,认真道“大郎,我不晓得你担心什么,但我赵六永远跟在你后头!再不行,咱们再从死人堆里爬一次嘛!我还觉得咱们在山里逃难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赵怀安笑了,骂了一句:

    “我才不乐意和你钻山呢!以后记得洗手!”

    赵六张了张手,然后对赵怀安露齿一笑,接著就出去。

    “回来!”

    赵六再次被叫住了,然后赵怀安就走了过来,给他披了一件蓑衣,骂道:

    “这雨大得厉害,让兄弟们先把战马转移,其他的就放在这了。”

    赵六点了点头,裹著蓑衣再一次钻入了雨幕。

    在那里,王进、豆胖子等人正將一匹匹战马掛著稻草,拼命往不远处的台地转移。

    看到这,赵怀安哈哈一笑,脱掉了衣服,只穿了件自製的平底短裤,就衝进了雨幕。

    隨著一阵阵马嘶声,所有保义军哈哈大笑,將衣服脱光,就这样骑著穿好雨布的战马,在暴雨中向著不远处的塬地衝去。

    在那里,一批民夫正在加紧搭建著芦棚,作为保义军战马的临时马。

    风雨中,歌声嘹亮: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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