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到了。”
跟著周敬荣的后头,赵怀安也想了很多。
刚刚在太极殿,小皇帝最后那番话,让他赶紧成亲,把家安在长安,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但现在却想明白了,这是让自己把家人当人质留在长安啊。
哎,要是自己是个大唐忠臣吧,这肯定是没什么想法的,毕竟大家都这样做的。可他赵怀安可不是来做忠臣的,可那样一来,这留在长安的人质可就危险了。
还是怪老张,老给他讲天宝年间安禄山的事情。
老张就说安禄山做幽州节度使的时候,家里长子的安庆宗就在长安做了人质。
后来安禄山第二次入京的时候,就没把儿子带走,甚至招呼都没打一下,回去就造反了。
然后那可怜的安庆宗跑都没来得及跑,被朝廷给剁碎了。
哎,裴十三娘要是嫁给自己,往后不晓得要吃多少苦头呢。
不过不娶也不行,赵怀安敏锐地感受到,那田令孜对自己的態度明显不一样,而这一次上京,
真见到这个田令孜后,却发现这人和传言中的巔预一点不同。
在这个人身上,赵怀安能看到那种帝国统治者的视野,似乎他对支持朝廷主战派的想法,不仅仅是因为卢携是他的人,似乎他也是赞同彻底镇压叛乱的草军的。
不过仔细想来,这倒也能说得通,不论那些宦官家族们如何累世胶固,个人能力又如何,说白了,他们还是皇权那棵大树上的藤蔓。
树要是倒了,藤蔓长得再好,最后也要烂掉的。
那田令孜就是这样,能力不能力,格局不格局的,都没用,没了小皇帝,外地藩镇连粮食都不会送来,还会管你田令孜是谁?
所以目前来看,赵怀安对未来的局势有了一定的乐观,自己做节度使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
现在就看怎么运作到光州去了。
光州是万万不能丟的,不然自己算是给別人做嫁衣了。
此刻的赵怀安並不晓得,看上他家业的人正是他的好大兄杨復光的哥哥杨復恭,他呀,想回光州,怕是难了。
现在赵怀安想好了,咱这把球赛好好打,不,是好好输,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场球赛了。
於是,当下了夹道后,眼见著就要进苑了,赵怀安三步並两步跑到周敬荣身边小声问道:
“老周,咱们陛下打球厉害吗?”
周敬荣斜著看了下赵怀安,忽然申出了一只手掌,正要说话,赵怀安,毫不犹豫握了过去:
“五万贯!一分不少!”
周敬荣抖了一下,望著赵怀安,这一刻只觉得这个新贵可太有实力了,江淮过来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五万贯?老天爷啊!
於是周敬荣腰都弯了,將自己晓得的全部说了出来:
“咱们皇家是有打马球的传统的,玄宗时期就和诸王整天斗鸡击球。之后宣宗皇帝也是如此,
其球技之精湛,长安诸军无不咸服。”
“而咱们陛下更有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之势,於此技尤为自负,谓当得状元。”
说到这里,周敬荣也认真说道:
“所以呀,你手艺有没有,陛下一眼就能看到。你要是打马球打得输了,那没什么稀奇的,因为谁在陛下手里都会输。而你要是还演得让陛下看到了,那你这好事就成了祸事。所以,如何让陛下认得你,佩服你,还能让他贏,这才是难的,而这就要考验赵大你的本事了。”
看到赵怀安看向自己,周敬荣连忙摇头:
“你別看我,这马球咱们虽然也会,但打得真不行。所以问我,我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