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怀安看着重新振作的赵六,笑了笑,然後环着在场的这些亲信武士,盘着腿,说了这样一番话:

    「兄弟们,我有一番话想给你们说,这是我对人生的一点感悟。」

    「英雄豪杰人人羡艳,可又多少人晓得古之雄杰,敦非历经风霜而成?」

    「吾未尝见一强者,其过往能简也。」

    「夫观临事沉稳、逾龄持重之人,处变不惊,举措有度,情志不扰。此非生而禀赋,实乃经风霜之苦,历雷霆之击,孤影自怜,无人相扶,唯恃己力挣扎而起。」

    「故今遭变故危机,方能安忍不动,兴目不瞬。盖未经寒彻骨,难有傲霜姿;不历破茧苦,何成振翅翼?」

    望着众人思考,赵怀安最後勉励道:

    「欲成超凡之人,立超凡之功,不惟有超凡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而现在你们看赵六,他就是这样,每个人的经历都会沉淀在你的身上,你现在遭受的一切,

    也会成为你日後成长的资粮。」

    「论命,我们不如长安的那些公卿贵胃,论能力才华,那些累世经学的子弟又不晓得比咱强到哪里!甚至至今,咱赵大的字都和狗爬一样!」

    「但有一样,是我们有的,而那些人永远不会有的!那就是我们吃过的苦,流过的泪!只有我们这些从泥土里爬起来的人,才晓得眼前的一切和未来的所有,都需要我们去拼!」

    「兄弟们,今日我说的,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在我们人生艰难的那一刻,能想到我今日的话,在那个时候,请忍住,咬牙忍住,再咬牙!最後迎接属於咱们的时刻!」

    说完,赵怀安看向众人,认真说道:

    「我们生来一无所有,是无名之辈,但终有一天,谁都会记住我们!」

    众人望着赵怀安,重重点头,

    而赵怀安这才转头问道赵六:

    「赵六,你父母的仇报了吗?」

    赵六望着赵怀安,摇头:

    「没有,但额想好了,这仇我会记着,迟早额还会回来的,到时候,额要窦家付出代价!」

    「至於现在,还是和大郎说的,额暂且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却不想赵大摇头:

    「不,赵六,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坚忍是会让你强大,困厄也的确会磨链你的心智。但你的忍耐和困厄在我们这些兄弟们到了後,那就已经结束了。而现在,就是属於你的时刻!」

    说完,赵怀安对一众帐下都和背鬼们,怒声吼道:

    「赵六是我们的兄弟,他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现在父母坟莹被毁!我们该怎麽做?」

    包括孙泰、赵虎这些人,全部大吼:

    「杀!杀!杀!」

    赵怀安重重甩手,大吼:

    「对!就是杀!我要让那姓窦的明白!收他们的人,今天就来了!」

    最後,赵怀安才笑着告诉赵六:

    「赵六,今个我再教你一个。我们是武人,不是君子!我们武人报仇!就是从早到晚!」

    「窦家庄园还记得不?」

    赵六重重点头,森寒道:

    「我死都忘不了!」

    可当赵六带着一众骑士抵达一处巨大的庄园前,赵六的确是忘记了。

    只因为眼前的这处庄园比他记忆中的更大了。

    眼前庄园有万株果树,千亩竹林。色杂云霞,气含烟雾。亭台闲馆、水陆庄田,坞璧新罗,聂然而立。

    真是好一番兴旺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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